晨光裹着薄雾漫过生态湖,浅滩上的热带龙早醒了。背上的叶片随晨风轻轻晃着,大半还留着枯黄色,边缘的焦黑倒褪了不少,隐隐透出点嫩生生的绿。
林晚走到岸边时,热带龙正低头盯着水里的倒影出神。
“感觉怎么样?”她在热带龙身边坐下,从包里掏出特制的营养膏,“昨晚睡得好吗?”
“弗呜。”(比之前好些了。)
热带龙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沙哑的疲惫感。
湖面这时候渐渐热闹起来。
粉色美纳斯跟着哈克龙练水炮,每次张嘴都喷出一大团软乎乎的泡泡,反倒把自己整个罩在里面。哈克龙又无奈又好笑,甩甩尾巴把泡泡戳破。粉色美纳斯钻出来,甩着头叽叽咕咕抗议,直说水炮太难学。
“哈库。”(那就从水枪开始练。)
哈克龙示范了一次,细小的水柱精准击中湖心的浮标。粉色美纳斯学着它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再张嘴,这次总算不是泡泡了,可水柱歪歪斜斜射向天空,差点淋到岸边晒太阳的呆呆兽。
呆呆兽慢悠悠抬起眼皮,看了眼溅到身边的水花,跟着又闭上了。尾巴在水里晃了晃,接着睡它的觉。
阿乐领着四个刚进化的小弟,踩着水面从湖心岛滑过来,头顶王冠状的叶片沾着晨露,亮闪闪的。它看见热带龙,眼睛一下亮了。
“噜吧!”(新朋友!要不要一起玩!)
热带龙愣了愣,轻轻摇了摇头。
“弗呜。”(我动不了。)
“噜吧噜吧!”(没关系!我跳舞给你看!)
五只乐天河童当真就在浅滩前跳起舞来,动作笨拙却满是活力,还自己给自己哼着调子打节拍。水伊布被动静吸引,从湖里游过来,安安静静趴在热带龙旁边的石头上看。
“唦哇?”(它们每天都这么开心吗?)
“弗呜。”(看起来是。)
热带龙看着乐天河童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弧度很小,还是被林晚捕捉到了。
远处,乘龙驮着几只蚊香蛙幼崽在湖面缓缓游动,像艘慢悠悠的小白船。蚊香蛙幼崽们趴在它背上,指着天空飞过的投羽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热带龙背上的叶片,又悄悄舒展了一点。
上午的治疗照常进行。
林晚和美纳斯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自然之力裹着净化之力缓缓渗入,一点点磨去热带龙体内顽固的暗能。这次主攻的,是右翅肩部那道最深的爪痕。
过程比昨天顺利不少,热带龙忍着痛感没出声,只有翅膀尖端微微颤,绷得很紧。
“快了。”林晚低声安抚,“再坚持一下。”
最后一股暗能被净化之力驱散的瞬间,热带龙整个右肩猛地一松。它下意识想抬翅膀,虽然只抬起了短短一截,却实实在在动了。
“弗呜!”(能动了!)
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惊喜。哪怕抬一下就没了力气,比起之前完全僵死的状态,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美纳斯游过来,用尾鳍轻轻碰了碰它的右翅。
“咪洛。”(明天会更好的。)
热带龙低头看着自己的翅膀,看了很久很久。它抬起头望向林晚,眼睛里泛着细碎的水光。
道谢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它没再开口,那份感激却明明白白写在眼底。
林晚拍了拍它的脖颈。“是你自己挺过来的。”
午后林晚去了冰屋。
雪童子抱着觉醒之石的礼盒,早就在冰原区等得望眼欲穿。见她进来,立刻飘着迎了上来。
“咻哇!”(我想今天进化!)
“想好了?”
“咻哇!”(想好了!)
雪妖女幽雪飘在一旁没说话,眼神却很柔和。暴雪王蹲在冰屋角落,它体型太大,冰原区训练还好,进了内屋总怕碰坏东西,平时就待在外围。
“需要我做什么吗?”林晚问。
雪童子摇摇头,把觉醒之石抱得更紧了些。
“咻哇。”(我想自己来。)
它飘到冰原区中央,把觉醒之石放在面前的冰面上。淡蓝色的石头映着冰光,表面的雪花纹路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着。
雪童子深吸一口气,虽然它本不需要呼吸,这个动作却能帮它沉下心神。
它闭上了眼睛。
冰屋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雪童子身体周围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觉醒之石亮了。
柔和的白光慢慢裹住雪童子,小家伙的身形在光里缓缓舒展,身子渐渐拉长,四肢变得纤细匀称,头顶的冰晶不断生长分叉,凝成一对优雅的冰角。
幽雪悄悄飘近了些,目不转睛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