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正蹲在客厅地毯上给新叶喵梳毛,小家伙四仰八叉躺着,露出软乎乎的肚皮,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妙喵趴在沙扶手上,尾巴垂下来,一摇一摇,像根计时摆。
门外传来翅膀收拢的气流声。大吾推门进来,身上是兹伏奇公司那件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规整,但袖口有点皱,像是连夜处理完文件直接过来的。他站在玄关,看林晚把梳子上那团猫毛团成小球,放进脚边的小篮子里。
“不是说九点吗。”林晚头也没抬。
大吾顿了顿:“怕你改主意。”
林晚抬头看他。他移开视线,假装在观察客厅窗帘的布料,耳廓有点红。
“准神幼崽名额有人盯着,”大吾说,“早去早定,流程好走些。”
长耳兔从厨房探出脑袋,“啾咪”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指挥三只卷卷耳往背包里塞东西。卷卷耳们踮着脚,把能量方块盒、便携伤药、换洗衣物一件件码进去,码得整整齐齐;码完还互相碰了碰耳朵,像在验收。
林晚把梳子放下,新叶喵翻个身,不满地“喵”了一声。
“是你怕联盟反悔,”林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猫毛,“还是怕我反悔?”
大吾没答。他走到沙边,低头看趴在垫子上的岩狗狗。岩狗狗仰头冲他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小风扇。大吾伸手摸了摸它脑袋,动作很轻。
妙喵从沙扶手上坐直,安安静静看着他。
大吾和它对峙了两秒,然后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小包包装精致的宝可梦点心,放在茶几上。
“路过买的。”他说。
妙喵看了看点心,又看了看他,耳朵动了动;没碰,但尾巴尖轻轻卷了一下。
长耳兔抱着平板走过来,屏幕上是一份列好的便携口粮清单。它用耳朵指着第一行:“啾咪。”
林晚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快龙、风狗、伦琴猫、美纳斯、萨戮德、甜冷美后。
六颗精灵球在腰包里,每颗都贴着长耳兔手写的小标签,标注了口粮配比和能量方块偏好。萨戮德那格写着“多放点树果,它不爱吃干粮”,甜冷美后那格写着“叶片保养剂已喷,三天后需补喷”。
“辛苦了。”林晚把平板还给它。
长耳兔耳朵摇了摇,意思是不辛苦。
厨房那边传来卷卷耳们整理背包拉链的声音。新叶喵跳上茶几,探头探脑往背包里看,被卷卷耳挠挠用耳朵轻轻推开了。
门被推开一道缝。
牧野探进半个身子,身后跟着巴大蝴和六尾,怀里抱着水跃鱼。他进门先朝大吾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晚。
“林晚姐,农场这几天你放心。”
夏星从后面挤进来,手里空空的。她看了牧野一眼,难得没接话调侃。
水跃鱼从牧野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客厅里的一切。新叶喵正好从茶几上跳下来,和水跃鱼对上视线。两只幼崽互相看了几秒,新叶喵“喵”了一声,水跃鱼“噶啦”应了,像在交换名字。
巴大蝴落在牧野肩头,翅膀轻轻扇动,触角朝向林晚;六尾蹲在牧野脚边,毛色油亮,安静又专注。
林晚走过去,蹲下身,和水跃鱼平视。
“还适应吗?”她轻声问。
水跃鱼歪歪头,然后伸出小小的前肢,搭在林晚手心里。
牧野低头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林晚站起身:“收容屋这几天要换季护理,长耳兔会把日程给你;奥利瓦族群上周新加了三只幼崽,怕生,喂食的时候让巴大蝴陪着去。”
“记下了。”牧野说。
“还有,”林晚看向他腰间的精灵球,“风狗不在的几天训练不能落下。”
牧野点头。
夏星在旁边轻轻踢了踢他鞋跟:“林晚姐在说你别太拼。”
牧野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