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睁开眼。
先看到的是大吾的脸。他蹲在她旁边,脸色很难看,眉头拧在一起,看到她睁眼,整个人像松了劲一样,肩膀垮下来。
“你刚才突然倒下去,怎么叫都不醒。”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喊过很多遍,“生了什么?”
林晚慢慢坐起来。浑身酸软,像跑了一天一夜,但精神还好。她看了看四周,还在那个圆形大厅里,智挥猩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她。
“我……”她回想刚才那些画面——燃烧的森林,逃命的宝可梦,固拉多和盖欧卡,她用尽全力把自然之力散出去。
那些太真实了。真实的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好好的。
试着运转一下自然之力——
那股能量涌出来。
林晚愣住了。
还在,而且不一样了。以前自然之力像一条河,现在像一片湖。更宽广,更深邃,更……纯净。像被什么东西洗涤过,所有的杂质都没了。
她抬头看向智挥猩。
智挥猩慢慢走过来,手杖点在地上,出轻轻的笃笃声。它在林晚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
“唔噜”。(你以为会失去。)
林晚点头。
“唔噜”。(但你用它的方式,正是它最渴望的方式。守护,而不是索取。)
智挥猩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曜石,里面映着大厅里那些光的晶体。
“唔噜”。(它认可了你。)
它举起手杖,指向石台上那块深绿色的碎片。
“唔噜”。(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晚站起来,走到石台前。
那块碎片漂浮在半空,比她的三块都大一些,颜色更深,纹路更复杂。它着柔和的绿光,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它。
温热的。
就在她触碰的瞬间,她感觉到腰间那三颗精灵球同时震动。
妙蛙花、萨戮德、罗丝雷朵,它们身上的碎片开始光。隔着精灵球,那光透出来,绿的,紫的,金的,交织在一起。
四块碎片产生了共鸣。
光芒从她手里涌出来,从腰间涌出来,连成一片,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
她闭上眼睛。
自然之力在体内奔涌,像河水突然汇入大海。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她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在变化,更清晰,更深远,更细腻。
她感知到妙蛙花在精灵球里安静地趴着,它背上的花苞微微着光,像是在笑。
感知到萨戮德蹲在球里,爪子按在胸口那块碎片上,嘴里轻轻“扎鲁”着。
感知到罗丝雷朵优雅地站着,它的花瓣在光,一片一片,像在跳舞。
感知到大厅外的森林。
那些龙血树的根系在地下延伸,粗的细的,盘根错节。每一根根须都在吸收土壤里的养分,每一片叶子都在进行光合作用。树汁在树干里流淌,像血液,像河流。
感知到那些藏在树洞里的宝可梦。
一只向日种子蜷在树洞里睡觉,呼吸很轻很轻。一群走路草挤在一起,最小的那只被挤在中间,但睡得很香。有只毽子棉挂在树枝上,随风轻轻摇晃。
感知到更远的地方。
那些走过的地方,狠辣椒的领地,怖纳噬草的洞穴,音波龙的回声峡谷,冰岩怪的迷雾沼泽,班基拉斯的叫断崖,隆隆岩的矿洞。每一只宝可梦的气息她都能隐约感觉到,像无数盏小灯,在这片森林里明明灭灭。
智挥猩也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