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那一刻,青禾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个大厅被藤蔓覆盖得严严实实。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粗粗细细的绿色藤蔓,像无数条蛇缠在一起。有些藤蔓粗得像手臂,上面长着细小的刺;有些细得像手指,在黑暗中微微蠕动。它们还在生长,出轻微的“咔咔”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听得人心里毛。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粉末的味道——甜的、辣的、刺鼻的,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紧。那些粉末飘浮在空中,像一层淡淡的雾,在那些光的藤蔓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青禾立刻捂住口鼻。
妙蛙花站在她身边,背上的花苞开始光。芳香治疗的淡金色光粒飘散出来,把青禾和周围的宝可梦笼罩在里面。那些飘浮的粉末碰到光粒,就自动消散了,像雪花遇见了阳光。
“往前走。”青禾说。
蜥蜴王走在最前面。它手腕上的叶片光,叶刃连斩,把挡路的藤蔓一根根斩断。那些藤蔓断口处流出白色的汁液,像是活的,喷溅在地上,出“滋滋”的声音。
妙蛙花跟在它旁边,时不时甩出几片飞叶快刀,帮着清理两侧的藤蔓。那些飞叶旋转着飞出去,切在藤蔓上,又快又准。
斗笠菇和布里卡隆守在两侧,警惕着任何动静。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着微光,耳朵竖得直直的,捕捉每一丝声响。
萌芽鹿跟在青禾身边,它的蹄子踩在地上那些断裂的藤蔓上,出轻微的“咔吱”声。
走了十几米,青禾看到了第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研究员,穿着白大褂,被藤蔓缠住手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色青,嘴唇紫,明显是吸入了大量毒粉。藤蔓缠得很紧,勒进他的衣服里,有些地方已经紫了。
“救人!”青禾冲过去,跪在他身边,伸手想扯开那些藤蔓。
但藤蔓缠得太紧了。她用力扯,手指都勒红了,藤蔓纹丝不动。
“蜥蜴王!”她喊。
蜥蜴王过来,叶刃轻轻一挥,藤蔓断开。青禾把那人放平,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还有,但很弱,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
“把他搬到门口。”青禾说,“外面会有人接应。”
斗笠菇点点头,一把扛起那人,转身往外跑。
青禾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又看到一个人。这次是个保安,倒在一楼的走廊入口,身上缠着七八根藤蔓。青禾如法炮制,让蜥蜴王斩断藤蔓,斗笠菇搬出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青禾越救越急。
这些人里没有沈屿。
她开始跑起来,在藤蔓间穿梭。蜥蜴王在前面开路,叶刃不断斩断那些挡路的藤蔓,妙蛙花的飞叶快刀在旁边飞舞。
斗笠菇把第五个人搬出去后跑回来,跟在她身边。布里卡隆和萌芽鹿一直护着她,不让任何藤蔓靠近。
走到一楼深处的时候,他们又现了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女研究员,一个是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小伙。青禾让斗笠菇和布里卡隆把她们送出去,自己继续往前。
现在身边只剩下蜥蜴王、妙蛙花和萌芽鹿。
“沈屿!”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藤蔓生长的“咔咔”声,和她自己的心跳声。
她抬头看了看楼梯。楼梯口也被藤蔓堵住了,但比别的地方稀疏一些。
“上楼。”她说。
蜥蜴王冲上去,叶刃连斩,把楼梯上的藤蔓清出一条路。青禾踩着那些断裂的藤蔓往上爬,脚底打滑了好几次,被萌芽鹿用头顶住才没摔倒。
二楼的情况比一楼更糟。
走廊两边的墙壁全被藤蔓爬满了,有些地方厚得像一堵墙。天花板垂下来的藤蔓像帘子一样,挡住了视线。那些光的藤蔓在这里更多,把整个走廊映得绿幽幽的,像进了什么怪物的肚子里。
青禾走在前面,拨开那些垂下来的藤蔓,一扇一扇门看过去。资料室,锁着。实验室,锁着。会议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走到走廊中段,她看到了那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