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刚爬上树果林的树梢,露珠还挂在每一片叶子上,闪闪光。
林晚踩着草地往树果林走去,鞋面很快就被露水打湿了。但她没在意,这种清晨的凉意让人特别清醒,特别舒服。
还没走进林子,就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保姆虫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林晚放轻脚步走进去,保姆虫们分散在各处,各自忙碌。
有几只趴在树干上,用锋利的前肢修剪那些多余的枝条,每剪下一根,就轻轻放到地上,不会砸到下面的小树苗。
有几只蹲在果实旁边,仔细检查着每一颗树果的成色,偶尔用手指轻轻敲一敲,听听声音。
还有几只围在新种的树苗旁边,用小水壶浇着水,水珠洒在嫩绿的叶子上,晶莹剔透。
林晚正看得入神,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头顶的树枝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她面前。
保姆虫领,绿镰。
它的身形比普通保姆虫大一圈,前肢上的镰刀泛着冷光,但眼神却很温和。它抬起头看着林晚,出清亮的叫声。
“哈可”。(主人早上好。)
林晚笑了,伸手摸摸它的头,“你们起得真早。”
绿镰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转过身,朝林子深处指了指。
“哈可哈可”。(巨蔓藤在那边。)
林晚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层层枝叶,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绿色身影在晃动。
“它在那儿做什么?”林晚问。
“哈可”。(在帮忙清理枝叶。)绿镰顿了顿,“哈可哈可”。(昨天修剪下来的那些,它说要帮我们搬到堆肥区。)
林晚点点头,“辛苦了。”
她又摸了摸绿镰的头。绿镰眯起眼,出细细的“哈可”声,看起来很受用。
“你们忙吧,我去看看它。”
绿镰点点头,转身跳回树上,继续刚才的修剪工作。
——
林晚绕过几棵树,来到巨蔓藤所在的地方。它蹲在那里,十几根粗壮的藤蔓从它身上延伸出来,每一根都灵活得像独立的手臂,在空中舞动着。
此刻,那些藤蔓正在搬运一堆修剪下来的枝叶。
一根藤蔓卷着一根粗树枝,轻轻放到旁边的推车上。另一根藤蔓卷着一大把叶子,也放上去。还有一根藤蔓正把地上散落的枯叶扫成一堆,动作又快又稳,像一把天然的扫帚。
巨蔓藤干得很专注,藤蔓挥舞得行云流水,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浪费。
旁边,几只虫宝包正在那堆枯叶里钻来钻去。
它们小小的,圆滚滚的,浑身覆盖着嫩绿色的软毛。一只从叶子堆里探出脑袋,“库鲁”一声,又钻进去。另一只从另一边钻出来,嘴里叼着一片叶子,晃晃悠悠地跑几步,又钻回去。还有一只干脆四脚朝天躺在叶子上,滚来滚去,滚得满身都是碎叶。
巨蔓藤低头看看它们,一根藤蔓轻轻伸过去,把它们拨到一边,免得被新堆的叶子埋住,然后继续搬。
虫宝包们被拨开,也不生气,换个地方继续钻。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巨蔓藤抬起头,看到她,“唔姆”一声打了个招呼。
林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一根藤蔓。那藤蔓粗得像她的手臂,表面粗糙,但很有温度。巨蔓藤轻轻晃了晃那根藤蔓,像是在回应她的抚摸。
“辛苦了。”林晚说。
巨蔓藤“唔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搬。
那几只虫宝包听到声音,从叶子堆里探出脑袋,齐刷刷地看着林晚。然后那只最调皮的一头又钻回叶子堆里,其他几只也跟着钻进去,只剩下几片叶子在空中飘落。
林晚笑了,“你们玩吧,不打扰你们。”
她转身离开。身后,巨蔓藤的藤蔓继续忙碌着,虫宝包们继续钻来钻去,“库鲁库鲁”的笑声混在枝叶的沙沙声里,像一清晨的歌。
——
从树果林出来,林晚往生态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