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疗养院在卡那兹市郊的一座小山上。
飞行器降落,林晚往外看了一眼。环境确实清幽,到处都是绿树和草坪,几栋白色的建筑错落其间,看着就很安静。但现在她没心思欣赏这些。
大吾把飞行器停好,两人快步往主楼走。
门口,木槿和雅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木槿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脸色比平时更沉,看到他们过来,只是点了点头。雅子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看到林晚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比哭还让人心疼。
“爸。”大吾走过去,“爷爷怎么样?”
木槿摇摇头,“不太好。医生在里边。”
四人快步走进大楼,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扇半掩的房门前。木槿推开门,侧身让其他人进去。
病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户开着一条缝,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但房间里那股压抑的气息,谁也赶不走。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他瘦得厉害,头全白了,稀稀落落的,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
那些雾气在他身体表面缓缓游走,像活的一样,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每一次游走到他胸口的位置,他的脸就会痛苦地抽搐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心电监护仪放在床头,绿色的曲线跳得很慢,很弱,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大吾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轻轻握住爷爷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皮肤下面隐隐能看到黑色的纹路在蠕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蛇。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的温度。
“爷爷……”大吾轻声叫。
老人没有反应。
医生站在旁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表情很沉重。他低声开口,“钢诚先生体内的恶系能量又爆了一次,他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我们用了能用的所有手段,但……”
他顿了顿,“我们尽力了。”
木槿沉默着,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父亲。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雅子站在他旁边,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咬着嘴唇,没出声音。
林晚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看着那些黑色的雾气,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自然之力在她体内疯狂跳动。
她能感觉到那股恶系能量有多可怕。
老人的生命气息已经很弱了,弱得像一盏快燃尽的油灯,随时可能熄灭。
林晚盯着那些雾气,脑子里飞转着。
她想起奥利瓦。
那时候奥利瓦也是生命枯竭,她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它一天天衰弱下去。后来她和青禾去了卡洛斯地区,在奥鲁安斯森林深处找到了复活草。
那三片传说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一片给奥利瓦用了,它活了过来,现在还能在农场里慢慢走着,看着后辈们训练。还有两片,一直放在农场仓库里,用特制的盒子装着,谁也没动过。
复活草,生与死之间的草。
它不强行掠夺生机,只唤醒自身本就存在的生命力。
能补生命,能净浊气,能安心神。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