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岔路口,林晚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拦住身后的人。
大吾立刻停住,青禾差点撞上来,被杜鹃一把拉住。四个人紧紧贴在墙边,屏住呼吸。
林晚闭上眼睛,自然之力全力扩散。她能感觉到前方拐角处有生命气息。那不是宝可梦那种混杂的能量,而是人的心跳,跳得很快,很紧张,很微弱。
她睁开眼,看向大吾,用口型说,“有人。”
大吾点点头,从腰间摸出念力土偶的精灵球,按下释放键。红光闪过,念力土偶无声无息地浮现在空中,那些眼睛一样的纹路微微光。它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朝大吾点了点头,确实有人躲在阴影里,只有一个。
大吾收回念力土偶,看向林晚。
青禾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是守卫?”
杜鹃摇头,“不像。守卫不会躲着,他们会站在明处巡逻,或者聚在一起聊天。躲起来的,肯定有问题。”
林晚轻声说,“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
大吾拉住她的手,“小心。”
林晚点点头,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拐角处摸过去。
走廊的灯光很暗,每隔十几米才一盏,灯泡上蒙着厚厚的灰,出来的光昏黄昏黄的。地上有些积水,踩上去要格外小心,不能出声响。林晚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落地无声。
拐过弯,她看到那个阴影。
那是一个凹陷进去的墙角,像是管道检修口的位置,比走廊凹进去一米多。阴影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缩成一团,紧紧抱着什么。
林晚慢慢靠近。
那身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那眼睛很干净,很清澈,但此刻充满了警惕和恐惧。这是个少年,最多十四五岁,脸上还带着没长开的稚气,但那眼神,像一只被追到绝路的小兽,随时准备拼命。
他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宝可梦,棕色的毛,圆圆的耳朵,浑身炸着毛,出低低的警告声。
少年把那只莫鲁贝可抱得更紧,盯着林晚,压低声音问,“你们是谁?”
他的声音在抖,但很倔强,不肯露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晚,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林晚没有继续靠近。她蹲下来,和他在同一高度,也压低声音,“来救宝可梦的。你呢?”
少年没有回答。他盯着林晚,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又看向她身后,像是在确认还有没有别人。那只莫鲁贝可也盯着林晚,小小的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扑出来。
“你怎么证明?”少年问。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林晚没有解释,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她只是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精灵球,又指了指身后,“我们有四个人,都是来捣毁这里的。”
少年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向她身后。那眼神里还有怀疑,还有警惕,但已经开始动摇了。
就在这时,大吾从后面走出来。
走廊里那盏昏黄的灯,正好照在他脸上。
少年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盯着大吾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大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