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雷脊高地下来,雪球抱着空篮子摇了摇,又翻过来看了看,确认真的一块都没剩,耳朵垂下来,“咪”。(没了。)
糯米在旁边点点头,“咪”。(完了。)
挠挠凑过来,也看了看空篮子,然后抬头看着林晚。
林晚正想着接下来去哪儿,一抬头,就看见收容屋门口蹲着阿稳(坐骑山羊头领)。
它背上驮着两个大箱子,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看到林晚她们过来,轻轻“咩”了一声。
雪球眼睛一亮,撒腿就跑过去,“咪咪咪”叫着,绕着阿稳转了好几圈。她踮着脚想去看箱子里是什么,可惜箱子太高,她蹦了几下也够不着。
糯米走过去,帮着阿稳稳住背上的箱子,不让它滑下来。
挠挠站在旁边,仰着头看着那两个大箱子,眼睛亮亮的。
林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阿稳的头,“辛苦了。”
阿稳蹭蹭她的手,“咩呜”。(不辛苦。)
林晚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层能量方块,都是今天早上和裙儿小姐们一起做的。有给草系的,有给一般系的,还有给飞行系的,分类放好,贴着标签。
“搬一些下来。”林晚说,“收容屋的份额。”
雪球立刻凑过来,抱起一摞能量方块,抱得紧紧的,小步往收容屋门口跑。她跑得歪歪扭扭的,但一块都没掉。
糯米也抱起一摞,稳稳地跟在后面。挠挠抱起自己的那份,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三只长耳兔来回跑了几趟,把收容屋的份都搬进去了。
林晚最后提着两盒,推门进去。
——
收容屋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各自忙活、没人吵闹。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地上铺着软垫,靠墙摆着一排排小窝,每个窝里都窝着一只受伤的小宝可梦。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呆,有的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门口。
牧野蹲在屋子中央的一块软垫上,面前坐着一只粉色的、圆滚滚的宝可梦。
胖丁。
它耷拉着耳朵,眼睛半睁不睁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它的一条后腿缠着绷带,软软地搭在垫子上。
牧野正轻轻地托着它那条腿,一点一点地活动着关节。他动作很轻,每活动一下,就停下来看看胖丁的表情。
“疼不疼?”他问。
“咘哩……”(有一点……)胖丁的声音细细的,有气无力。
牧野点点头,又活动了几下,然后换了个角度继续。
“再坚持一会儿,今天这组做完,明天就能好得更快。”
胖丁看着他,小眼睛眨了眨,“咘哩”。(好。)
旁边,可乐(差不多娃娃)正蹲在一个小窝前,面前趴着一只泡沫栗鼠。那只泡沫栗鼠的尾巴上缠着绷带,正伸着舌头舔可乐的手。可乐轻轻用爪子蘸了点药膏,仔细地涂在它尾巴上。
“塔布奈”。(别动,马上好。)
泡沫栗鼠乖乖地趴着,一动不动。
吉利蛋在另一边的窝旁,怀里抱着一只滑滑小子。那只滑滑小子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吉利蛋正用治愈波动轻轻地给它治疗。粉色的光芒从它怀里那颗蛋上散出来,落在滑滑小子的伤口上。
“cky”。(很快就不疼了。)
滑滑小子点点头,虽然还是皱着眉头,但明显放松了不少。
屋子另一角,九尾正趴在一堆软垫旁边。它身边围着一圈小家伙——一只鸭宝宝,一只探探鼠,一只豆豆鸽,还有一只小约克。它们有的身上缠着绷带,有的贴着药膏,有的缩成一团。
九尾轻轻甩了甩它那九条蓬松的大尾巴,用其中一条轻轻扫过鸭宝宝的背,鸭宝宝舒服得眯起眼,往九尾身边靠了靠,另一条尾巴轻轻搭在小约克身上,小约克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那些小家伙们挨着九尾,安安静静地躺着,偶尔有一只动一下,九尾就用尾巴轻轻拍拍安抚它们。
巴大蝴在空中飞着,两只复眼微微光。一份记录本从架子上飘起来,轻轻落在牧野手边。又一份伤药从柜子里飘出来,稳稳地放在可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