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客房】
“前辈,其实还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您。”
千织抬起头,看着她,“说吧,什么事”。
“关于琉音为什么变成这样。”
林晚把那天用自然之力感受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那个暴风雨之夜,那些被海浪卷走的小家伙,琉音一趟一趟往返救它们。它救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可浪涛里还有那么多个。它游得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吃力,可那些求救的叫声还在耳边响。
那排巨浪砸下来的时候,它被拍在礁石上,浑身是伤,意识模糊,却还拼命想动。
它眼睁睁看着那些身影被卷走,什么都做不了。
刺龙王冲过来救它的时候,它眼神里的东西不是痛苦,是恐惧,是自责,是一种深深的、刻进骨子里的无力感。
“它可能觉得自己老了。”林晚轻声说,“觉得自己没用了。觉得保护不了您了,怕自己成为您的累赘。”
千织听完,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真是个大傻瓜。”
她推门出去,快步往湖边走去。脚步很快,衣角被风吹起来,她也不在乎。
走到湖边,她按下腰间的精灵球,“刺龙王!”。
刺龙王出现在水面上,淡紫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它浮在那儿,修长的身躯轻轻摆动,看着千织,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嘿吼”。
千织没有犹豫,直接骑上去。刺龙王摆尾,带着她朝湖心游去,身后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
湖心,琉音浮在静养区,它看到千织急匆匆地朝湖边走来,脚步很快。
它又做错什么了吗?
它正想着,水面上传来一阵波动。
刺龙王停在它跟前,千织跳到琉音的背上,伸手温柔地抱住它的头。
琉音浑身一颤。
它看着千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惊愕。
“枉我还是什么沧澜天王,”千织自责道,“要不是林晚,我连你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傻瓜吗?”千织的声音哑了,“你跟着我救了一辈子的宝可梦,就这一次没救回来,你就觉得自己没用了?”
琉音的身体在抖。
它想躲,想缩回去,想回到那个安全的角落。但千织抱着它,抱得很紧,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