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的嗡鸣渐渐弱下去的时候,林晚正靠在舷窗上打盹,额前的碎被机舱里的暖风吹得微微晃。
两天的跨地区飞行算不上多累,但一路要绕开联盟的航空管制,还要躲几股乱流,这会儿落地的震动传来,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撞进大吾带着笑意的视线里。
“醒了?”他伸手帮她把滑下来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到落叶镇了。”
林晚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下午的阳光正软,漫过无边无际的落叶松和枫树,风卷着松针在空地上打旋,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
飞行器的舱门缓缓打开,风立刻裹着松脂的清苦和湿泥土的腥气扑进来,混着点远处枫树的甜香,和丰缘海边的咸湿气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说,你们俩还要在里面腻歪多久?”
熟悉的声音从停机坪的方向传过来,林晚抬头,就看见围栏边靠着个人。米白色的长风衣下摆被风吹得不停晃,银灰色的短乱了几缕贴在额前,浅琥珀色的眼睛弯着,正冲他们挥手,不是莱瑟还能是谁。
大吾先下了飞行器,伸手扶了林晚一把,两人刚站稳,莱瑟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先给了大吾一个用力的拥抱,又伸手和林晚握了握。
“可算到了,”他笑着松开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圈,眼神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在机舱里待到太阳落山呢。”
“少来,”林晚拍了下他的胳膊,“两天没好好落地,刚眯了五分钟,就被你喊醒了。”
“就是,”大吾在旁边接了一句,嘴角却带着笑,“堂堂合众新晋能力系天王,就这么在风里站着等我们?”
莱瑟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快别提那破头衔了,联盟硬塞的,我可没认。再说了,别人来我肯定不接,你们俩,别说站半小时,站一天我也得等啊。”
他说着,又把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扫了一圈,吹了声口哨,“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上次在澳克雅森林冒险的时候,你们俩还跟冤家似的,怎么着,这才两年多,就黏糊成这样了?”
林晚的脸瞬间有点热,大吾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林晚的头:“莱瑟天王羡慕了?”
莱瑟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撒狗粮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走,镇上有家咖啡馆,咱们边喝边聊。”
落叶镇确实安静,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只小拉达窜过路边的灌木丛,风一吹,枫叶和松针就哗哗往下落,踩上去沙沙响。
路边的房子大多是木质的,门口种着花,还有的院子里拴着坐骑山羊,看见他们路过,抬着头叫了两声。
“这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莱瑟边走边说,“也就秋天的时候,有训练家过来捡树果,或者来附近的山里练级。平时安静得很,正好适合你们俩偷偷摸摸过来,不被人现。”
“什么叫偷偷摸摸,”林晚挑眉,“我们是正经来办事的。”
“是是是,正经办事,”莱瑟笑,“正经到要找联盟都不敢随便碰的伊瑟里尔古林,是吧?”
说话间就到了咖啡馆,推门进去,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个白的老爷爷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见莱瑟,笑着点了点头。
莱瑟熟门熟路地带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过菜单递过去:“随便点,我请客,老板的手冲咖啡是一绝,你们可以试试。”
最后大吾点了黑咖啡,林晚要了杯加奶的拿铁,莱瑟照旧点了手冲。等咖啡的功夫,莱瑟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指尖敲了敲桌子,先开了口:“你们俩这次来,真的要进伊瑟里尔古林?”
“嗯,”大吾点了点头,“我们要找的东西,只有那里有。”
“我跟你们说,那地方真不是闹着玩的。”莱瑟的表情严肃起来,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联盟只在最外围划了个边界线,里面根本没开过,全是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原始丛林。里面的宝可梦,一辈子都没见过几个人,领地意识强得离谱,对人类敌意特别大。”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平板,划开屏幕,把一份资料推到桌子中间:“之前有三个不信邪的训练家,组队闯进去,结果直接失踪了。联盟派了人进去找,连人带宝可梦的影子都没找着,只在外围找到了他们扔掉的背包,上面全是撕咬的痕迹。还有更邪乎的,说里面有活了上百年的宝可梦,实力深不可测,连联盟的四天王都不敢随便往里闯。”
林晚皱着眉,指尖划过平板上的资料,上面全是伊瑟里尔古林的卫星图,密密麻麻的树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那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古树?比如活了很久的,特别大的那种?”
“有是有,”莱瑟点了点头,“古林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最深处有棵伊瑟里尔古树,据说从合众地区形成的时候就有了。但没人真的见过,进去的人,能活着出来的都没几个,更别说走到最深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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