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林入口的空地上停了几十辆联盟警车和救护车,红蓝警灯在黑沉沉的树影里晃来晃去。
打头阵的是合众联盟的嘉德丽亚天王,她带着能系支援队先清了外围蹲守的百十来号等离子队小喽啰,断了所有人的后路,君莎小姐才带着警员浩浩荡荡冲进林子里,把卡伦、霍克、莉娜连带藏在遗迹里的两百多名队员一锅端了。
医护人员抱着急救箱来回跑,忙着给受伤的宝可梦和警员处理伤口,整个古林里全是脚步声、喊话声和宝可梦的叫声,乱哄哄的,却又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踏实。
林晚、大吾、莱瑟和艾拉就坐在遗迹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远处忙成一团的人群,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这场从天亮耗到天黑的合围战,总算是结束了。
妙蛙花趴在林晚脚边,大脑袋沉甸甸地靠在她腿上,闭着眼打盹,背上的伤口刚被医护人员处理好,缠了整整齐齐的白绷带。
光电伞蜥蹲在艾拉身边,左前肢上的铃铛时不时叮铃响一声,正拿脑袋一下下蹭着艾拉的手心,软乎乎的,跟个撒娇的小孩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艾拉突然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对着三人结结实实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腰弯得一点余地都不留,声音带着点抖,却异常认真:“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到现在还被卡伦骗着,还在做那些混账事。”
林晚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无奈地笑了笑:“别谢我们,路是你自己选的。能唤醒光电伞蜥,能站出来对着卡伦反戈一击的,从来都是你自己的勇气,跟我们没多大关系。”
“不。”艾拉摇了摇头,眼眶红了一圈,“我以前总觉得,只有跟着等离子队,才能赎罪,才能不让更多的宝可梦像我的光电伞蜥一样遭罪。可到最后我才现,我一直在助纣为虐,一直在做着和我最恨的那些人一模一样的事。”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全是笃定:“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合众联盟自。我会把我知道的,关于等离子队的所有情报全都交出去,然后安安心心接受联盟的处罚。”
“不是,你真要去自?”莱瑟咬了一半的能量棒都停在了嘴边,挑了挑眉,“我没拦你的意思啊,但你好歹想清楚,就算你是被忽悠的,你也是挂了干部名头的,联盟就算从轻落,也得让你蹲几年,或者去做没完没了的社区服务。”
“我知道。”艾拉笑了笑,笑得特别坦然,“我欠的债,总得自己还。我已经跟联盟的检察官申请了,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去合众地区的宝可梦救助站做义工,专门照顾那些被偷猎、被等离子队伤害的宝可梦。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赎罪,去做点真正对的事。”
她低下头,摸了摸身边光电伞蜥的脑袋,光电伞蜥抬起头,拿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
“噼噜~”(我陪着你。)
旁边的花洁夫人、胖嘟嘟和冻原熊也慢慢围了过来,拿身体轻轻蹭着她的胳膊和腿,不管她做什么决定,它们都会跟着。
林晚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也笑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新的蜡线,还有几颗打磨得滑溜溜的白贝壳珠子,递到她手里:“这个给你。之前串铃铛的线旧了,换个新的吧。等你赎完罪,我们一起带着光电伞蜥,去看你当年答应它的,旷野的日落。”
艾拉接过那卷带着点体温的蜡线,手指猛地抖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砸在了手背上。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连话都说不完整:“好。我一定会好好改造,等我出来,你们一定要来找我,我们一起去。”
“一言为定。”林晚笑着应下。
没过多久,嘉德丽亚就带着她的哥德小姐飘了过来,落在石阶边的时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联盟制服,铂金色的长随着周身淡淡的能力轻轻浮动,还没等她开口,莱瑟就先挥了挥手里的能量棒,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声:“哟,嘉德丽亚,可算见着你人了,我那紧急求援信号出去快三个小时,你这支援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嘉德丽亚弯了弯眼,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熟人才有的随意:“你还好意思说?我收到信号的时候,正带着支援队往双龙市赶,硬生生绕了大半个合众飞过来,半小时就清完了外围上百号人,你还嫌慢?有本事下次别给我求援信号,自己跟等离子队的人耗着。”
“别别别,我可没那本事。”莱瑟立刻举双手投降,笑得一脸无赖,“谁不知道咱们合众嘉德丽亚天王出手,什么牛鬼蛇神都得乖乖伏法,我这不就是等着你来兜底嘛。”
大吾看着两人熟稔的斗嘴,忍不住笑了笑,对着嘉德丽亚微微颔:“嘉德丽亚天王,这次多谢你们及时赶来,不然我们也没法这么顺利收尾。”
“兹伏奇先生客气了,本来就是联盟的分内之事。”嘉德丽亚收敛了和莱瑟斗嘴的随意,对着几人微微颔,语气郑重了不少,“这次真的辛苦你们三位了,要不是你们在遗迹里拖住了卡伦等核心干部,我们的收网行动绝对不会这么顺利,伤亡也会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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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目光落在林晚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欣赏:“林晚小姐,之前就听联盟理事会提过你的事迹,这次雷之石板能完好保住,全靠你。”
“我已经安排了专门的能系小队,后续会用能力屏障把整个遗迹完全封控,二十四小时由联盟精锐轮班看守,绝对不会再给等离子队任何可乘之机,你可以放心。”
“麻烦你们了。”林晚点了点头,指尖轻轻顺了顺妙蛙花的脑袋,客气地应了一声。
“对了,还有那位艾拉干部。”嘉德丽亚补充道,“我已经和联盟的检察官对接过了,她主动自,还交出了大量等离子队的核心情报,加上这次反戈帮我们控制了现场,联盟会酌情从轻处理,她申请去宝可梦救助站做义工的诉求,我们也会优先考虑。”
林晚听到这话,眼里的笑意柔和了不少:“多谢。”
“谢什么,我们只是按程序办事。”嘉德丽亚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莱瑟,眉头微微挑了挑,“倒是你,莱瑟,这次任务结束,赶紧回联盟总部销假,理事长都问了我好几次你跑哪去了,你倒好,借着出任务的由头,在外面晃了快一个月了。”
莱瑟立刻垮了脸,哀嚎了一声:“不是吧,刚打完硬仗就不能让我歇两天?我这可是立了大功的!”
“立功也得先回去交差。”嘉德丽亚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想跟着兹伏奇先生和林晚小姐去丰缘蹭饭?门都没有,先跟我回合众总部。”
“别啊嘉德丽亚,咱俩这交情,你通融两天怎么了?”莱瑟立刻凑过去,一脸讨好地凑着近乎,“我保证,就去丰缘待三天,三天之后我立刻滚回总部销差,绝不多待!”
嘉德丽亚被他缠得没辙,白了他一眼:“就三天,多一天我直接用能力把你从丰缘拎回来。”
“放心放心!我绝对安分守己!”莱瑟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笑得一脸得意。
嘉德丽亚没再理他,又和三人聊了几句现场的收尾安排,确认了几人都没有受伤,还特意叮嘱了医护人员定时过来给宝可梦复查,才收了话头:“好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还要去和君莎对接后续的押送和审讯工作。你们安心休息就好,剩下的事,交给联盟就没问题。”
说完,她又对着林晚和大吾点了点头,才带着哥德小姐转身飘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莱瑟一眼,用能力传了句“三天后要是没见你人,你等着”,惹得莱瑟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第二天一早,联盟的押送车就停在了古林入口。艾拉跟着检察官上了车,临走前,她扒着车窗,对着林晚三人用力挥着手,光电伞蜥趴在她身边,也对着他们挥了挥小爪子,左前肢上的铃铛在晨光里闪着光,叮铃叮铃的,脆生生的响。
押送车慢慢开远,最后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这丫头。”莱瑟抱着胳膊,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啧了一声。
“她只是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林晚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当天下午,三人在落叶镇乘坐大吾的飞行器返回丰缘地区。
飞行器缓缓起飞,冲上云霄。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合众大地,指尖轻轻摸着趴在腿上睡觉的飘飘雏的脑袋。
大吾坐在她身边,处理完了德文公司的紧急文件,就侧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莱瑟坐在对面,正和他的胡地玩猜勺子的游戏,时不时传来一声笑骂,还有胡地无奈的叫声,嘴里还碎碎念着要在丰缘多待几天,反正嘉德丽亚也抓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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