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云层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收容屋上空。
牧野背靠着斑驳的木门站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冰凉的精灵球外壳。九尾贴在他左腿边,九条尾巴松松地垂着,它用脑袋蹭了蹭牧野的手背,“狐呜”(别紧张,有我在)。
沼跃鱼蹲在右腿边,爪子深深抠进湿润的泥土,喉咙里出低沉的咕噜声。它回头看了一眼吉利蛋,挥了挥小爪子,“嘛喽!”(我会保护你和牧野的)。
巴大蝴收拢翅膀落在他肩上,触角像两根灵敏的天线,微微颤动着,把方圆百米的风声、虫鸣、甚至远处树叶飘落的声音都传进他脑子里,“呋咿”(左边灌木丛有动静,很多)。
吉利蛋站在他脚边,蛋形的身体微微着光,治愈波动的能量在掌心缓缓流转。它时不时抬头看看牧野,又看看前方的黑暗,圆眼睛里满是担忧,“cky”(要是受伤了,我马上给你治疗)。
差不多娃娃可乐抱着熟睡的杰尼龟靠在门框上,圆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塔布奈!”(我也会帮忙的!)。
索罗亚从二楼窗户探了下头,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对上牧野的目光,又嗖地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声轻轻的“索罗”(我在楼上盯着后面)。
牧野没回头。他的目光看前方黑沉沉的灌木丛上,腰间七颗精灵球按顺序排开,最左边那颗是林晚借给他的雪妖女幽雪,天王级的战力,也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剩下六颗依次是暴雪王、小雪、热带龙、罗丝雷朵、电击魔兽,还有风狗的球。
风狗此刻正蹲在屋顶,红色鬃毛被夜风吹得向后扬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俯视着整片空地。
察觉到牧野的目光,它低下头,“呜汪!”(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击)。
风里突然多了一丝阴冷的、带着腐叶气息的味道。
来了。
灌木丛先动了,耿鬼的半个身子从地面的影子里滑出来,紫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桀桀”(找到你了)。
玛狃拉倒挂在最粗的那根树枝上,爪子泛着冰冷的寒光,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玛狃”(猎物很年轻)。
勾魂眼贴着地面走,宝石般的眼睛一闪一闪,像埋在土里的碎钻,“咔啷”(他的灵魂看起来很美味)。
梦妖魔飘在半空,身体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头上的红色宝石在微微光,“咿呀”(恐惧的味道,我喜欢)。
蜂女王带着六只三蜜蜂嗡嗡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细得像针,扎得人耳膜痒,“zzzzz”(准备进攻)。
最后走出来的是狡猾天狗,木质的脚踩在落叶上,没有一点声音,树皮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咔嗷”(战决)。
红雾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线条紧绷的嘴唇。她身后跟着六个暗袭组队员,清一色的深灰色作战服,黑色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两只恶系宝可梦,酷豹、绅士鸦、毒骷蛙、大狼犬、黑鲁加、叉字蝠、阿柏怪、坦克臭鼬,黑压压一片,像潮水般涌了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红雾在空地边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牧野,又扫过屋顶的风狗,最后停在他腰间的精灵球上。她的目光在幽雪的那颗球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就是牧野?”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比我想象的还小。林晚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一个孩子。”
牧野没说话,他的手指从精灵球上移开,垂在身侧,“收容屋里的宝可梦,一只你都别想带走。”
红雾笑了,“小弟弟,你见过真正的战斗吗?”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你以为凭几只没见过世面的宝可梦,就能挡住我灼影盗猎团的暗袭组?今天我不仅要带走所有的宝可梦,还要把你的灵魂吸干,让林晚好好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
“你可以试试。”牧野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