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莱瑟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你问林晚的事,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嘉德丽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云市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想瞒着莱瑟问出林晚的事,根本不可能。莱瑟看着吊儿郎当,心思比谁都细。
“希罗娜消失了。”嘉德丽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沉重,“在帕底亚地区的古代王宫遗迹里消失的。她出事前,给我了最后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
电话那头的莱瑟,声音瞬间拔高。“林晚?”
“答对了。”嘉德丽雅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莱瑟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没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只剩下凝重。“嘉德丽雅,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希罗娜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能让她在消失前只留下一个名字,这个林晚,要么是能救她的人,要么……就是跟她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嘉德丽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必须找到她。”
挂了莱瑟的电话,嘉德丽雅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飞云市华灯初上,合众湾的晚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慌乱。
她认识希罗娜二十年,从来没见过希罗娜留下这么没头没尾的讯息。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跨地区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道温和又带着神秘气息的女声。“嘉德丽雅?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师。”嘉德丽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麻烦您,帮我占一卦。”
葛吉花,卡洛斯地区百刻道馆的馆主,能通过象征鸟的预知未来,窥见时间长河里的零星碎片。
电话那头的葛吉花沉默了几秒,轻轻应了一声。“好,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希罗娜现在在哪里,她安不安全。”嘉德丽雅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想知道,林晚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知道了。你稍等。”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剩下轻微的风声,还有象征鸟空灵的叫声。
嘉德丽雅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能想象到,百刻道馆的星象厅里,葛吉花和象征鸟并肩而立,一同催动了预知未来的力量。时间的力量在她们身边流转,拨开迷雾,窥见未来的轮廓。
过了足足十分钟,电话里才再次传来葛吉花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嘉德丽雅,希罗娜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她身处时空裂缝之中,被时间的乱流包裹着,寻常人找不到她。只有神选之人,才能进入那片裂缝,把她带回来。”
嘉德丽雅的心脏猛地一跳。
神选之人?
她刚想开口问,葛吉花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也帮你占卜了那个叫林晚的女孩。”
葛吉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的过去和未来,都被一片迷雾遮住了,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能感知到,她的身后,站着哲尔尼亚斯和阿尔宙斯的影子。她,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神选之人。”
挂了葛吉花的电话,嘉德丽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沉默了很久。迷雾笼罩的过去与未来,阿尔宙斯和哲尔尼亚斯的影子,凌驾于常磐之力之上的自然之力,还有希罗娜消失前留下的名字。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远在丰缘大陆绿荫镇的女孩。
嘉德丽雅拿起手机,翻出了大吾的私人号码。
她和大吾不算熟,只是在联盟的会议上见过几次,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过十句。
可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冷静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嘉德丽雅天王?你怎么会打我的电话?”
“大吾先生,我长话短说。”嘉德丽雅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希罗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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