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沿着山路往下,开了约莫四十分钟,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终点站就在市旧址门口。
刚下车,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凉的气息,和山顶的开阔明亮不同,这里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都透不进来多少,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霉味。
废弃的市建筑立在眼前,玻璃门碎了大半,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值市】几个字。
门口立着块警示牌,写着【探险风险自负,请勿招惹野生宝可梦】。旁边摆着个小摊,卖手电筒和辟邪的护身符,老板坐在椅子上打盹,见有人来,抬了抬眼皮。
“四位是来探险的?里面怨影娃娃和鬼斯多,别碰它们的东西,逛一圈就出来,一般不会伤人。”
老板懒洋洋地提醒,“最近里面有点闹腾,胆小的就别往里走了,吓出毛病来可不负责。”
“我才不怕呢。”青禾梗着脖子,率先往里走,“不就是幽灵系宝可梦嘛,有什么好怕的。”
她嘴上说得硬气,脚步却放得很慢,手紧紧攥着林晚的胳膊,眼睛四处瞟,显然心里也怵。
林晚忍着笑,任由她攥着。谢米有点怕阴凉的气息,缩在林晚颈窝,只露出个小花顶,小身子微微颤。
沈屿走在最外侧,把青禾护在里面,大吾走在最后,目光扫过四周,警惕着突状况。
走进市大门,里面光线昏暗,货架东倒西歪,上面落满了灰尘,还挂着不少蜘蛛网,购物车歪歪扭扭地堆在角落,有的轮子都掉了,地上散落着过期的包装纸,踩上去沙沙作响,风吹过破碎的窗户,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氛围确实阴森。
“也没什么嘛……”青禾小声嘀咕,刚往前走了两步,旁边的货架后面突然飘出个灰白色的身影。
那是只怨影娃娃,身体像破旧的布偶,红色的眼睛在昏暗里闪着光,飘在半空中,正好和青禾脸对脸。
“呀!”青禾吓得一声低呼,瞬间躲到林晚身后,死死攥着她的衣角,脸都白了。
林晚颈窝的谢米也抖了一下,把脑袋埋得更深了点。
怨影娃娃似乎觉得很有趣,咯咯地笑了两声,声音细细的,在空旷的市里回荡,更吓人了。
“别怕,它只是调皮。”林晚拍了拍青禾的手,安抚道。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这只怨影娃娃没有恶意,就是喜欢恶作剧吓人,和爱闹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林晚指尖微动,一丝安神的自然之力散了出去,带着温和的气息,像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谢米也探出头,跟着散出一点净化能量,冲淡了周围的阴冷感。
正准备再飘近一点吓人的怨影娃娃,动作忽然停住了,它歪了歪脑袋,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舒适的气息吸引,慢悠悠地飘到林晚面前。
它试探着蹭了蹭林晚的手心,软软的,凉凉的,像团雾气。见林晚没躲,它胆子大了起来,围着林晚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她颈窝的谢米身上,有点好奇。
谢米见它没有恶意,也敢探出头了,小爪子捧着朵刚催生的小野花,递了过去。
“卡啦。”(你身上的味道好舒服。)怨影娃娃接过小花,开心地转了个圈,出细细的笑声。
林晚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怨影娃娃舒服得眯起眼睛,飘在半空中晃悠。
没过多久,又有几只鬼斯从货架后面飘了出来,紫色的气态身体,挂着大大的笑脸,围着几人转圈圈。它们时不时吹一口小阴风,撩起人的头,却没什么恶意,就是觉得好玩。
“哎?它们好像不吓人啊。”青禾从林晚身后探出头,看着围着林晚打转的幽灵系宝可梦,有点懵。
刚才吓得她半死的怨影娃娃,现在正乖乖地拿着小花玩,几只鬼斯也围着她们飘,偶尔碰一下她的肩膀,像在打招呼。谢米甚至飘到鬼斯旁边,和它们一起转圈圈,玩得还挺开心。
沈屿掏出检测仪,对着几只宝可梦扫了半天,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资料里说这里的幽灵系宝可梦警惕性很高,很少主动亲近人类,今天怎么这么温顺?”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我们没带攻击性武器?”
林晚没接话,只是笑着陪几只宝可梦玩了一会儿。怨影娃娃给她表演了穿墙,鬼斯给她吹了个小小的紫色烟圈,谢米就在中间撒花粉,玩得不亦乐乎。
又逛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了,几人才准备离开。怨影娃娃还有点舍不得,飘在门口送了他们很远,手里还攥着谢米送的小花,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慢悠悠地飘回市里。
回去的路上,青禾还在念叨。“刚才吓死我了,没想到怨影娃娃还挺可爱的,早知道我就不怕了,早知道我也摸摸它,谢米胆子还挺大,后来都敢跟鬼斯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