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公主号劈开澄澈的蔚蓝色海面,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浪痕,咸湿的海风裹着正午的暖意扫过顶层甲板,吹得遮阳伞边缘簌簌作响,甲板上的游客三三两两聚着,有人举着相机拍远处的海鸟,有人趴在栏杆上吹海风,还有孩子追着一只野生的长翅鸥跑,笑声顺着风飘出很远。
林晚和青禾靠在船舷左侧的栏杆边,脚边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树果气泡水。青禾半趴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指尖转着空了半杯的吸管,脸垮得像被晒蔫的莲叶,连说话都拖着长长的尾音,没什么精神。
“唉,你说这假期怎么就跟长了腿似的,跑的也太快了。”她有气无力地侧过头,梢被风吹得蹭过林晚的胳膊,“我都还没玩够,怎么就要回绿荫镇了。一想到回去就要守着道馆,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给学徒们上课,中午还要应付一波接一波的挑战者,晚上得整理对战记录到深夜,我头都要炸了。”
林晚指尖轻轻搭在栏杆上,自然之力顺着海风漫开,感受着周遭海水中流动的生命能量。
闻言她弯了弯嘴角,侧头看了青禾一眼,“前几天是谁在玛利埃市的商场里抱怨,说天天吃甜点都快长胖了,想念道馆后院的树果园,说要回去摘树果做沙拉来着?”
“那能一样嘛,吃腻了和被逼着上班是两回事。”青禾撇撇嘴,直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出轻响,“我这就是典型的假期末期综合症,浑身上下都在抗拒回去干活。”
两人正说着话,林晚的神色忽然顿了一下。她眉头微蹙,目光猛地投向东北方向的海面,自然之力扩散开的感知里,一股熟悉的阴冷水系能量正在快移动,能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像一根针,扎进了周围温和的海流里。
“怎么了?”青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远处海面波光粼粼,只能看到隐约的水花,看不清具体是什么,“那边有东西?”
“有天王及宝可梦在对战。”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的自然之力凝得更紧,仔细感知着那股能量的细节。
那能量波动,是滴蛛霸。
是江川的那只滴蛛霸!
林晚的下颌线瞬间绷紧,眼底翻起怒意,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江川的宝可梦,更没想到,这只滴蛛霸居然在追杀什么人。
“是滴蛛霸,水舰队江川的那只。”林晚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它在前面追着一只鲶鱼王,鲶鱼王背上好像驮着个孩子。”
“水舰队的宝可梦?”青禾也愣住了,随即皱起眉,“他怎么会追到丰缘近海来?还追杀一个孩子?水舰队的人都疯了吗,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两人说话的功夫,远处的追逐已经越来越近,甲板上的其他游客也现了异常,纷纷指着海面议论起来。有人拿出望远镜看,看清场面后立刻惊呼出声,“天呐,真的是个小孩子!后面那只蜘蛛一样的宝可梦好凶,一直在放水弹打他们!”
“鲶鱼王好像受伤了,游得越来越慢了!再这样下去孩子要出事啊!”
“有没有训练家帮帮忙啊!那可是条人命!”
游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跑去喊船员,有人掏出精灵球想帮忙,可距离实在太远,普通的水系宝可梦根本来不及赶过去。
林晚已经看清了海面上的情况。
那只鲶鱼王体型不小,可游动的姿势明显不稳,尾鳍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淡蓝色的血液顺着海水扩散开。它的背上驮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姑娘,衣服破破烂烂的,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小小的身子紧紧趴在鲶鱼王背上,小手死死攥着鲶鱼王的鳍。
而在它们身后不到百米的地方,一只滴蛛霸浮在海面上,黑红色的甲壳泛着冷光,正不紧不慢地追着,时不时甩出一水之波动,故意擦着鲶鱼王的身体飞过,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着猎物。
“纳呜……”(小姐,再坚持一下,前面有船,我们快安全了。)
鲶鱼王出一声低沉虚弱的鸣叫,尾巴用力拍打着海面,拼尽全力往游轮的方向游。它带着小珊瑚从暗河逃出来已经一天一夜了,没敢停歇过一刻,本以为甩开了追兵,没想到这只滴蛛霸阴魂不散,居然追出了这么远。
它的尾鳍被砍伤,体力也快耗尽了,可它不能停,小姐还在它背上,它必须把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
小珊瑚趴在鲶鱼王的背上,小脸冻得白,右肩火辣辣地疼。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妈妈说过,遇到坏人的时候不能慌,要勇敢。
她把半块白贝壳紧紧攥在手心,贝壳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能让她稍微安心一点。爸爸说过,拿着贝壳,就像他在身边一样。
“咕嗡。”(跑啊,怎么不跑了?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滴蛛霸出一声刺耳的鸣叫,语气里满是戏谑。它才不急着动手,就这么慢慢追着,看着猎物从挣扎到绝望,才是最有意思的事。反正这一片海域偏僻得很,附近连个渔船都少见,这只鲶鱼王迟早会力竭,到时候那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任它拿捏,江川主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那个小丫头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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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着,又凝聚出一水之波动,淡蓝色的能量球带着螺旋劲,直奔鲶鱼王的尾巴根而去,鲶鱼王急忙侧身躲闪,可尾鳍受伤影响了灵活性,这一虽然躲开了要害,却擦过了小珊瑚的右肩。
“唔!”小珊瑚闷哼一声,小小的身子颤了一下,右肩的衣服瞬间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