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宝可梦中心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洁白的病床上,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小珊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烧已经退了大半,右肩的伤口换了干净的纱布,不再像昨晚那样疼得钻心。
她刚想撑着坐起来,就听见旁边传来轻微的动静,转头看见床边趴着一个人,是昨天救了她的阿姨。
林晚守了她半宿,后半夜靠在床边睡着了,侧脸被阳光照着,神情很柔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很舒服的气息,像海边清晨带着草木香的风,又像森林深处湿润的青草气。
小珊瑚没敢出声,乖乖躺着,小手攥着那半块磨得光滑的白贝壳,偷偷打量林晚。她记得昨天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是这股温柔的力量裹着她,像妈妈的怀抱一样暖。
旁边的大型治疗舱里,鲶鱼王也醒了,它的尾鳍和胸口的伤口都被处理过,敷着淡绿色的药膏,精神好了不少,看到小珊瑚醒了,它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纳呜。”(小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珊瑚转过头,对着鲶鱼王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哑,“鲶鱼王叔叔,我没事。”
她的动静不大,却惊醒了林晚。
林晚睁开眼,见小姑娘醒了,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烧退了才放下心,“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
她说着起身倒了杯温温水,拿小勺舀了一点,递到小珊瑚嘴边,“先喝两口润润嗓子,慢点喝。”
小珊瑚看着她,有点怯生生的,乖乖张嘴喝了水。温水滑过干疼的喉咙,舒服了不少,她小声说:“谢谢阿姨救了我。”
“阿姨”两个字出口,林晚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她和青禾都二十多岁了,按年纪算,被三岁的孩子喊阿姨确实合适。
“不用谢。”林晚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姑娘的头软软的,还有点自然卷,“我叫林晚,你可以叫我林晚阿姨,那边的是青禾阿姨,门口的是大吾叔叔和沈屿叔叔。”
青禾刚端着热粥走进来,听见这话立刻笑着走过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醒啦?快趁热喝点粥,乔伊小姐说你身体虚,得吃点软和的东西。”
小珊瑚看着青禾,又看了看门口的大吾和沈屿,最后把目光落回林晚身上。她总觉得这个阿姨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也最让她安心。她点了点头,乖乖坐起来,接过林晚递来的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粥是海鲜粥,熬得很烂,带着淡淡的鲜味,是她熟悉的味道。喝着喝着,她的眼睛就红了,以前妈妈也经常给她熬这样的粥,还会放她最喜欢的小银鱼。
“怎么了?不好喝吗?”青禾见她眼眶红了,连忙问。
小珊瑚摇了摇头,把眼泪憋回去,小声说:“好喝,妈妈以前也给我熬。”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几分,青禾和林晚对视一眼,都没再追问。
等小姑娘精神好了些,林晚才轻声问:“能跟阿姨说说,你家在哪里吗?那只滴蛛霸为什么要追你?”
提到这个,小珊瑚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她攥紧了手里的白贝壳,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没让它掉下来。
“我叫海珊瑚。”她小声说,声音带着点鼻音,“我们族人都姓海,住在很远的岛上,世世代代都供奉海神大人。”
在场几人心里都有数,她口中的海神,多半就是传说中的盖欧卡。
“后来呢?”林晚放柔了声音,往她身边坐了坐,让孩子更有安全感。
“好多坏人。”小珊瑚的声音开始颤,零碎的恐怖画面从脑海里涌上来,让她有点害怕,“他们穿着黑衣服,带着好多厉害的宝可梦,打破了我们的保护罩,打进来了,他们要找什么珠子,还要找海神睡觉的地方。”
她的表述很混乱,都是三岁孩子能理解的碎片,有炸开的火光,有族人的惨叫声,有爸爸满身是血的样子,有妈妈把她塞进鲶鱼王怀里时温热的体温。
“爸爸让妈妈带我走,妈妈把我交给鲶鱼王叔叔,让我们往地下河跑。”
小珊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我坐在鲶鱼王叔叔背上,听到后面好多叔叔阿姨的救命声,好吵好吵……妈妈没跟上来,爸爸也没跟上来。”
她说着就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放声大哭,像是怕引来坏人。鲶鱼王在治疗舱里出低沉的呜咽声,眼里满是愧疚,它没能护住主人,也没能护住族人,只能拼着命把小姐带出来。
青禾听得鼻子酸,别过脸擦了擦眼角,这么小的孩子,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换谁都受不了。
林晚伸手,轻轻把小姑娘揽进怀里。她的怀抱很暖,带着自然的草木气息,小珊瑚靠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哭了好半天,她才慢慢止住哭声,小手紧紧抓着林晚的衣服,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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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哭红的小脸,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恳求,“林晚阿姨,你们能带我回家吗?鲶鱼王叔叔认识路,我想找爸爸妈妈,还有爷爷。”
林晚看向门口的大吾和沈屿,眼神里带着询问。
大吾皱着眉,神色凝重。他刚才已经让巨金怪查过了,丰缘外海的无名岛屿太多,很多隐居族群根本没登记在册,联盟海图上都查不到具体位置,贸然过去,风险不小。
“林晚,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的严重。”大吾往前走了两步,“水舰队不惜追杀一个孩子也要斩草除根,说明那个岛上的秘密很重要,我们过去,等于直接和水舰队对上,会很危险。”
“我知道。”林晚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姑娘,语气很坚定,“但既然遇上了,我就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这事牵扯到江川和水舰队,就算不为了这孩子,我也得查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青禾立刻举手,“多个人多份力,正好我也想看看,水舰队到底在搞什么鬼,敢对小孩子下手,简直畜生不如。”
沈屿也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我也去。”
大吾看着三人都态度坚决,无奈地笑了笑,“那就一起吧,这事确实不小,等我们到岛上确认情况,我立刻联系米可利,水舰队敢在丰缘海域搞出这么大的事,联盟不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岛上情况不明,水舰队说不定还留了人,我们得小心行事,一切以安全为主,尤其是保护好珊瑚。”
林晚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珊瑚,我们陪你回去,但你要答应阿姨,不管看到什么,都要跟紧我们,不能乱跑,好不好?”
小珊瑚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我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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