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蛇,把上面那几株青纹草也采下来,小心点,别碰坏根茎。”弥娅抬手指了指高处岩缝里的草药,语气很轻。
“嘶——”
君主蛇吐了吐信子,应了一声。(知道了。)
它尾巴尖微微一甩,几道翠绿色的藤鞭从身侧伸了出去。藤鞭裹着淡淡的草系光晕,细得像手指,却精准得很,卷住草药的根茎轻轻一旋,就把整株草完整地卷了回来,连叶片都没碰碎半片。藤鞭收回的弧度优雅流畅,带着蛇类特有的柔韧,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晚站在下方,看着君主蛇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只君主蛇的草系能量掌控力极强,藤鞭的力道准得离谱,说明培育得极好,至少也是准天王巅峰的水准。她不动声色地催动自然之力,一缕极淡的生命气息顺着山风飘过去,轻轻碰了碰君主蛇身侧的草系能量。
两股能量在空中轻轻一触,像两片羽毛擦过,轻得几乎没有痕迹。
君主蛇立刻有所察觉,脑袋微微一转,金色的竖瞳精准地看向林晚的方向,吐了吐信子,身体微微绷紧,摆出了警戒的姿态,却没起攻击,只是回头看了弥娅一眼。
弥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君主蛇的头顶,顺着它的鳞片往下捋,安抚住它的情绪。她没说话,可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那缕能量。
两人心照不宣。
林晚心里有数了。君主蛇天王级中阶,加上白天见过的天王高阶美纳斯,还有饭匙蛇、阿伯怪,弥娅的阵容比预想中还要强,绝不是普通药材商能有的配置。她果然是索尔的得力干将,代号赤练的蛇系训练家,能被派来守着瀑布外围,足见索尔对这次会面的重视。
弥娅心里也在盘算。林晚看着年轻,对能量的掌控却极精准,刚才那缕自然之力淡得几乎察觉不到,要不是君主蛇对草系能量天生敏感,说不定就忽视了。能悄无声息放出这种程度的能量,林晚的实力绝对不止白天表现出来的资深训练家那么简单。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冲着瀑布来的,还是冲着索尔来的。
山风卷着水汽吹过来,青纹草的清苦味更浓了些。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可彼此的试探都已经落到了实处。
弥娅先收回了目光,把君主蛇采下来的草药装进袋子里,动作从容不迫。
“行了,采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她系紧袋口,看向林晚,又叮嘱了一遍,“听我一句劝,别往瀑布深处去,真的危险。”
“知道了,多谢提醒。”林晚点点头,语气带着点后怕,“我这就往回走,肯定不去瀑布那边。”
她说得诚恳,像是真的被吓住了。
弥娅看了她两眼,像是确认她真的不会再往里闯,才放心地点点头。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下层的岩石上,君主蛇跟在她身侧,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壁的拐角处,只剩裙摆扫过草叶的窸窣声,渐渐被瀑布声盖过。
林晚站在岩台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后怕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眼神冷了下来。
弥娅费这么大劲,又是编鬼故事,又是好心提醒,无非就是不想让她靠近瀑布后面的溶洞。越是遮遮掩掩,就越说明里面有问题。而且弥娅只字不提废弃渔场,只盯着瀑布劝,反而说明渔场的事她不想暴露,水舰队和索尔的合作,藏得比预想中更深。
“不想让我去,我偏要去。”林晚低声喃喃,指尖捻起一片落在岩台上的青纹草叶子,清苦的凉意顺着指尖传过来。
她非但没往回走,反而转身继续往崖顶爬。山壁更陡了,水汽也更重,瀑布的轰鸣声震得耳膜颤。她爬得很慢,借着岩石的掩护一点点往上挪,自然之力顺着崖壁的草根蔓延开,悄悄探向瀑布后方的溶洞方向。
爬到崖顶的时候,她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下望去。
瀑布帘幕就在下方,白茫茫的水幕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后面的情况。只能隐约看见溶洞入口的轮廓,黑漆漆的,像张巨兽的嘴。洞口两侧站着两个放哨的人,穿着荒猎地带的兽皮服饰,手里拿着手电筒,时不时往四周照一下,警戒性很高。
林晚默默记下岗哨的位置和巡逻节奏,心里盘算着。溶洞外围的布防比预想中严密,光是明哨就有两个,暗处肯定还藏着暗哨,想悄无声息摸进去不容易。
她正观察着,忽然听见溶洞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人的说话声,也不是宝可梦的叫声,是密集的扑水声,哗啦啦的,夹杂着“噗噜噗噜”的气泡声,还有一种很熟悉的、闷闷的“咕噜咕噜”声。
声音很密,很多,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有成百上千只水系宝可梦在水里扑腾、冲撞,数量多到离谱。
林晚皱紧眉头。
什么东西会养在瀑布后面的溶洞里?而且数量这么多。
她催动自然之力往溶洞方向探,可溶洞门口像是布了某种能量屏障,自然之力刚靠近就被弹了回来,只能感知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生命气息,都是水系的,弱小又杂乱,不像是战力型宝可梦,倒像是……某种批量培育的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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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王?
林晚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索尔是荒猎天王,靠捕猎和贩卖宝可梦起家,批量培育鲤鱼王筛选优质暴鲤龙,是地下势力常用的手段。可他为什么要把培育场藏在瀑布后面?还特意让弥娅守着外围,编鬼故事吓人,就为了养鲤鱼王?
不对,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林晚心里疑窦丛生,可屏障挡着,她探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硬闯肯定不行,岗哨太多,还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宝可梦,容易打草惊蛇。
“先回去,和大吾汇合了再说。”林晚很快拿定主意,悄无声息地退下崖顶,顺着原路往镇子里走。
回到宝可梦中心的时候,大吾已经在房间里等她了。桌上摆着两份热乎的宵夜,还冒着热气,他正靠在窗边擦精灵球,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过来。
“怎么样,瀑布那边摸出什么了?”大吾把擦干净的精灵球收起来,开门见山。
林晚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口面,把晚上遇上弥娅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山壁采药到鬼盆栽的警告,再到两人暗中的能量试探,最后说到溶洞里的密集扑水声。
“弥娅费了半天劲,就是想把我吓走,不让我靠近瀑布。”林晚喝了口热汤,语气沉了点,“溶洞门口有岗哨,还有能量屏障挡着,探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听见很多扑水声,数量极多,像是养了大批水系宝可梦。”
“大批水系宝可梦?”大吾挑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索尔是荒猎出身,批量培育暴鲤龙是他的老本行,该不会是藏了个鲤鱼王培育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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