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
响得又急又密。
京信皱了皱眉,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这个点,不该有人来。
他站起来,迈着长腿往屋里走。
陆千岁也回过头去看。
京信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客房服务,小姑娘一脸焦急,额头上全是汗,像是跑过来的。
“什么事?”京信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先生,这么晚打扰您。”客房服务喘着气,语很快,“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住在您隔壁水屋的林小姐?”
“没看见。”京信说着就要关门。
客房服务又急急地开口,“先生!是这样的,刚刚林小姐打电话到服务中心要了一瓶红酒。我去送的时候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
“所以呢?”
“她是一个人入住的,我担心她出事情,就刷卡进去了,里里外外找遍了,她人不在屋子里。”
“关我什么事?”京信有些不近人情,“她又不在我屋里。”
“是……是这样的,餐厅的服务员说,晚餐的时候看到她和你们一起用餐,所以我才冒昧来问一下。对不起,打扰了。”
陆千岁在屋里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京信刚要关门。
陆千岁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站到京信身边,脸上的酒意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褪了一半。
“你说她不在屋里?她打电话要了红酒?”陆千岁皱着眉确认。
“是的,小姐。”
陆千岁心头忽然一紧。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冥冥之中有种说不清的直觉在提醒她什么。
她转身就往回跑,绕过泳池,穿过露台,站到了水屋边缘的围栏旁,目光急切地朝海面扫去。
京信跟了上来,客房服务也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今夜月光很亮,海面被照得一片银白。
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浮着一团淡色的影子。
香槟色的睡裙。
被海水泡得半浮半沉,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你跑那么快干嘛?”京信怕她摔倒,责备道。
“京信,是林薇,快救她!”陆千岁大喊出声,嗓子都劈了。
京信站在陆千岁身后,视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心紧锁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
“她作死,我为什么要救她?”他转头看向客房服务,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叫救援队。”
客房服务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两个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京信提高声音,“跟你说话呢!”
“好……好!我马上叫!”她哆哆嗦嗦地掏出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