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尘用扇柄揉着?额侧:“顾姑娘只?消告诉别人,你和?同伴分开之后一直与我在?一起就行?了。”
顾梦蓦地睁大双眼:“你……你难道是凶手!想让我替你作伪证!”
“噗!”月染尘笑得捂住腹,“顾姑娘多虑了,我一个没修为的,哪有那本事飞到执法队的地盘去杀人?再说你与你家李大哥吵嘴的时候,我就在?那上边,全都看?见了。”
他用折扇遥遥指了指高处一架赏景用的铜吊床。
顾梦一时不知该羞该恼:“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原来他都看?见李大哥凶她了,还装知心人,装得有模有样?。
月染尘笑道:“所以别担心,我人就在?这一边,绝不可能是凶手。我就是懒得应酬,累。”
顾梦看?他这模样?,心下?有些失望也有些不解:“你当真?没有修为?你怎会没有修为呢?”
他不是掌门?之子么?
月染尘苦笑:“我就是没修为啊,全天下?都知道,这还能有假?我天生漏脉,存不了半点灵力,你看?我表面风光,都是用丹药灵宝撑出?来的。”
顾梦点点头:“那是没办法了。如果有人问起,我可以说和?你在?一起。”
月染尘笑着?摆手:“也未必有人问。走,先去案发地看?看?。”
*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又出?一条人命。
执法队的驻地外面围了许多人。
洛洛眼尖,一眼就看?到绷着?脸的泠雪真?君。
“宗主师伯!”
她招呼小白脸挤出?人群,凑向泠雪真?君。
泠雪真?君微微颔首,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她的身旁站着?个愁眉苦脸的胖男人,像个凡间?富家翁,见着?洛洛,这胖子本来皱得能夹死苍蝇的川字眉头又拧紧了几分,都能夹死蟑螂了,“你这小友,是当真?不给老夫留半分面子!”
洛洛:“?”
小白脸歪身提醒:“贵宗。”
方才在?台上,她一口一个贵宗,给人训得跟孙子似的。
洛洛恍然:“哦……逄月掌门?。”
胖男人:“哼哼。”
洛洛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问候几句,套套近乎,于是她上前寒暄:“您儿子又杀人了?”
逄月真?君:“……”
小白脸:“噗。”
就连很不会跟人打交道的泠雪真?君眼角也狠狠一跳。
逄月真?君急眼:“我儿是冤枉的!”
洛洛心说:谁不冤枉呢,阴府那个倒霉鬼也说自己冤枉。
“你来你来,一起来看?查案!”逄月真?君大拍胸脯,一副身正?不怕影歪的样?子,“来来来!”
洛洛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好?啊。”
逄月真?君轻哼一声,带头踏入执法队办事的堂室。
越过大堂,入眼便是东西两?列厢房。两?厢环抱长方形庭院,庭院最北有一间?厢房,正?是凶案现场。
昨夜凶案未破,月无垢在?此地禁足回避。
洛洛一行?穿过庭院,踏上三级铜阶,进入厢房。厢房内陈设简单,一眼便可以望尽。
月无垢身穿一件月色宽袍,立在?窗前,垂眸与两?个长老模样?的修士说话。
“某确实没有杀人。”
“一直待在?屋内不曾外出?,也不知尸体为何出?现在?床榻。”
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见此人衣冠楚楚,消瘦俊美,眉眼不染红尘,周身没有一丝血痕。
再看?那床榻,破碎的衣裳扔得满榻都是,地上也有。
受害者不着?寸缕,双腿被掰成不堪入目的形状,身上被捅了好?几刀,凶器最终插在?她的心脏上。
尸身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血濡湿了被褥,顺着?铜榻一道一道往下?流,凝固在?榻缘与脚踏之间?。
众目睽睽之下?,天道门?负责勘验的长老也不好?公然袒护,只?沉声向逄月真?君禀道:“床榻上,暂时只?寻到少掌门?与这名死者的气?息。”
众人齐唰唰望向月无垢。
他还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垂着?眸,淡声道:“诸位请查,某静待结果。”
另一名长老抵拳咳嗽:“既是他本人睡过的床,有他的气?息不足为奇,这不能算什么证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