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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战前定局与迟来的松口（第3页）

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不，不算快。

她忽然想，也许对靳宴辞这种人来说，这已经算得上近乎缴械。

黎初念盯着他，嗓子紧：“全告诉我？”

“全告诉你。”靳宴辞抬眼看她，目光直白得近乎灼人，“包括你最想问的那句。”

她心口猛地一跳。

最想问的那句。

高中毕业那天，他为什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句把她直接钉死在原地的话。

“就算全天下只剩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这句话像根倒刺，扎了她八年。

她嘴上不提，不代表它不在。

它一直横在那里，横在她和靳宴辞中间，像一道旧伤口结出来的痂，平时看不见，轻轻一碰就疼。

黎初念指尖慢慢蜷起，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连那个也说？”

“说。”靳宴辞看着她，声音不重，“你要的答案，我给你。”

她呼吸乱，胸口那团压了太久的情绪一下子翻涌上来，堵得她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

“靳宴辞，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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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样。”

“你这样像在赛前给我开终极奖励包。”她红着眼眶瞪他，“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我挥？”

靳宴辞眉梢轻抬：“影响到你明天常挥，算我做公益。”

黎初念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睛却更热了。

她低下头，额前碎垂下来，遮住泛红的眼尾。过了会儿，她才闷闷开口：“那你不许反悔。”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事反悔过。”

“你高中就反悔过。”她抬头，“你明明说不会多看我一眼，结果偷拍我八年。”

这回轮到靳宴辞卡了一下。

他难得没立刻接上话，耳根在暖光下隐约透出点不自然的红。

黎初念盯着他，突然就不想放过了：“靳医生，解释一下？《内经知要》珍藏版影集是怎么回事？偷拍角度还挺专业，没少练吧。”

靳宴辞面无表情：“吃你的药膳，少八卦。”

“哟，心虚了。”

“黎初念。”

“在呢。”

“再贫嘴，明天早餐只有白粥。”

黎初念立刻收声，坐得端端正正：“对不起，是我冒犯了，药膳暴君。”

靳宴辞看着她这副秒怂又秒皮的样子，唇角终于往上动了一下，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黎初念看见了。

她心口一热，像有人往里头扔了颗小火种，噼里啪啦烧起来。

这一晚的半夏，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新的突电话。布会的流程、媒体顺序、靳宴辞那边能兜底的点，两人都在餐桌上又过了一遍。

黎初念把手机备忘录翻出来，一条条确认：“明天一号布厅，盛星这边先开场口径，我接主叙事，陈老压轴，现场问答控制在二十分钟内。王岚要是跳出来，就按授权书和任命通知直接压她。靳禹州若是借家属立场带节奏，重点切他不是乾宁经营层，也不是项目口径布人。”

“嗯。”靳宴辞看着她，“还有？”

“还有媒体临时难，往‘内定’和‘利益输送’上扯的，一律要求回到书面流程和复审封存材料。”她顿了顿，“你别冲动。”

靳宴辞挑眉：“你觉得我会在布会上把人扔出去？”

“这倒不至于。”黎初念一本正经，“我主要怕你当众开中医诊断，把对面从肝火旺盛批到肾水不足。”

靳宴辞冷笑：“那是给沈星河的专属套餐，别人还没资格。”

黎初念差点又笑趴。

她现，自己之前那种悬在半空的心，竟真一点点落回了实处。

大概人就是这样。

一个人扛的时候，连风声都像催命符。

有人陪着坐在灯下，把明天最坏的可能一条条摊开，再一条条压回去，恐慌就会长出边界。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