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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掌柜,本官事先言明过,能不能赢要看实力。单论这玉牌的手艺,你家是赢不了的。虽说本官是尚书,可也要顾及其他人,若明着袒护你,岂不是要连累自己。”
一口一个本官,拿腔拿调拿钱,就是不拿他的死活当回事。
赖金福觉得阮拙甚是过分,这人收钱的时候可没说个不字,眼下是看形势不利便要翻脸了?
“大人,”赖金福哭丧着脸:“您可不能不管小人呀。您是文曲星下凡,您动动手指便能拉小人一把。求您给小人指条路吧,不然小人真活不成了。”
边说边咚咚咚磕头。
干磕了几下,见阮拙懒洋洋地坐着没甚反应,赖金福有些不高兴,干脆把话挑明。
“大人,若这回让故人斋拔得头筹,那白芙蓉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她可不会尊您、敬您,也不会孝敬您的。”
像他这样花钱如倒水的富商能有几个,跟个老妈子似的贴心贴肺,连阮拙成亲的喜饼都是他操持的,除了不能帮阮拙生孩子,他能干的都干了。
阮拙听得懂,换别家于他没好处的道理自是没错。
他办这比赛,本就是要名利双收,像癞蛤蟆这种,一脚能踩出一堆金子来的可不好找。
不过,既然再求他一回,那他再踩一脚,也是理所当然。
他可不能白干。
“倒有个法子。”
阮拙漫不经心地开口:“换个名目,你对头那家的大师傅不就没用武之地了。”
赖金福眼睛一亮,不待他开口,就听吃银子的大树又补了一句——
“不过,此事本官已经在陛下跟前提过了,若要去改口,怕是要想一个站得住脚的由头,否则岂不是显得本官朝令夕改。”
赖金福一听就懂,由头就是又要跟他伸手要钱。
“大人,不怕您笑话,小人现在铺里的生意,已是勉强维持,这手上一时半会也腾不出多少。”
赖金福硬着头皮:“小人怕短了大人,不如等这御匠赛之后,手头宽裕些”
阮拙点点头。
赖金福大喜。
还没等他磕头谢恩,就见阮拙站起身,随手掸了掸大氅:“那便公事公办,原定的比玉不改也成。天儿冷,本官就不送了。”
眼见阮拙要走,赖金福直扑他脚下,拽着他大氅哀嚎:“大人,大人,是小人不懂事,您说,您吩咐,小人办事。”
他若是这会不出血,那他之前出的血,就全都白流了。
他砸了那么多银子,才把工部尚书跟他绑一条船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船沉。
阮拙一把拽回大氅,用力掸了掸,都被蛤蟆爪子摸脏了。
“按上回的数就成,赖掌柜办事一向稳妥,本官放心。”
赖金福一口气差点厥过去。
上回是五万,再给五万,赖家多年积攒下的家底都要被抽干了,这姓阮的真是贪,比他一个商户还贪婪。
见赖金福趴在地上光抖没反应,阮拙直接抬脚绕过他。
“天晚了,本官要去休息了。”
赖金福急急爬了两步,死死抱住阮拙的脚,哑着嗓子嚎:“别——大人,小人去凑,小人这就去凑。”
阮拙居高临下笑了笑。
“眼看年关将近,此事要在封印前定下来,才能出榜,好让这些参比的人做准备。赖掌柜,时间不多,若耽误了,本官也帮不了你。”
赖金福欲哭无泪。
钱不能白花。
赖金福抱着阮拙的脚不松手,要他一句准话:“大人,那您预备着换什么名目,能让小人赢?”
阮拙一脚踢开赖金福的手。
紧了紧貂绒大氅,迈开二品大员的方步,挺直背脊,昂起头来,悠然步出暖阁。
“比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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