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惜湾想了想,“办公室。”
“行。”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路往上跳。
陆青川的办公室在住院部的顶层,视野极好,从落地窗看出去能看见大半个京畿的夜景。
他推开门,按亮灯,从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衬衫扔在沙上。
“先换上,你衣服上都是消毒水味。”
“你嫌弃我?”京惜湾挑眉。
“我嫌弃你的衣服。”陆青川走到饮水机前给她倒了杯水。
随后转过身靠在办公桌边缘,端着杯子看着她,“一会儿又过敏了。”
京惜湾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她笑了笑,陆青川这男人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京惜湾上高一的那个暑假,陆青川那时候忙的昏天暗地。
除了给她和风莱补习,其他以外的时间根本见不到他的人。
他不是在研究课题就是在做手术,好像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那一次京惜湾想他想得什么都干不进去。
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心事总是很多,还有些叛逆。
她装病去陆氏医院就想见陆青川一面,从外科挂到内科,从妇科挂到神经外科。
从早上到晚上,排在她后面的患者依依被她让到前面,她依然没有见到陆青川。
直到她身上开始起红疹,导诊台的护士觉得她实在奇怪,才上前询问。
“小姑娘,你是来看病的吗?”
京惜湾挠着胳膊,泪花含在眼里,她真的又渴又饿,“我找陆青川。”
小护士听到这个名字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在医院里还没有人敢直呼陆院长的大名。
这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竟敢直呼陆院长的名讳。
小护士看京惜湾的长相穿着不像普通家庭的孩子,于是把她从长椅上扶了起来带到了导诊台。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给院长室打个电话。”
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陆青川刚从手术室出来。
衣服还没换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加快度换了衣服就跑到了一楼。
在导诊台看见京惜湾的时候他的眉头锁得能夹死蚊子。
“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补习!”
还没等京惜湾说话,他注意到了她身上的红疹,上前横抱起她就走向电梯。
那天也跟今天一样,陆青川把她带进自己的办公室,给了她一件自己的衬衫。
然后喂了她两片脱敏药,神情严肃,“下次不要在医院待时间过长,你消毒水过敏。”
京惜湾低着头,委委屈屈的说,“可是我想见你。”
“为什么不打电话?”
“打了,打不通……”
陆青川知道她什么意思,但那时她才上高一,他的学业也还没有结束,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决定。
他略带无奈,“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京惜湾说的坦荡,“我就是想你了。”
思绪拉回。
她拿起沙上的白衬衫套在身上。
陆青川的衣服太大了,袖子长出好大一截,她不得不挽了好几道才露出手。
衣服下摆都快垂到膝盖了,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陆青川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笑什么笑。”京惜湾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那些护士说你平时冷得要命,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就话多?”
明知故问。
以前跟她话也少,她不高兴。
现在跟她话多了,还要有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你话多。”陆青川脱口而出,“被你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