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屿穿上睡衣,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重新躺平。
孟依帮他拉上被子,坐在他旁边,拿出手机给带教请假;给纪屿妈妈发消息,麻烦她帮忙再带一天小孩,她让家里的阿姨过去配合;跟王秘书说纪屿今天上午不去公司,有什么事等下午再说。
处理完这些琐碎的事情,确保今天上午无人打扰,孟依终于想起来问他:“你现在觉得虚吗?”
昨晚的一些记忆在脑海中回放。
纪屿:“……不虚。”
男人不能说自己虚。
孟依:“?”
我们好像说的不是一个事。
胡搅蛮缠的病人见多了,她格外有耐心。
“我是说,你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肌肉酸痛、嗓子疼、眼花耳鸣……”
“有。”纪屿指着喉咙,如实回答:“嗓子有点疼。”
吞咽的时候,嗓子里像有刀片在划,身上也没多少力气。
孟依伸手抚了抚他烧得通红的眼尾和脸颊,皮肤白的人,脸红的时候总是很明显。
有过亲密接触后,关系隐隐变得不太一样,比如,她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竟然会觉得心疼。
完了,被传染恋爱脑了。
纪屿拉下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你有没有,不舒服?”
孟依拿着耳温枪对着自己测了一下,三十六度九。
“我没事,没发烧。”
纪屿沉默半晌,“我不是问你这个。”
他目光下移,带着探究意味。
孟依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闭嘴,不许问。”
说实话,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倒是没有,只是小腹有轻微的坠胀感。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看在他可能是昨天为了她东奔西跑才得病的份上,孟依没拿抱枕砸他,只是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
白粥煮好了,孟依盛了一小碗,晾凉后端到房间,这次纪屿没让她喂,自己一口喝完了,胃里垫了点东西,再吃退烧药。
昨晚本来就没睡好,现在又是一通忙进忙出,孟依累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一般来说,事后的清晨,应该是很温存的。
而不是在这里给人端茶倒水。
她看过的小说里,都是女主事后发烧。怎么到她这里,发烧的人竟然是纪屿。
平时健身健那么多有什么用,身体这么脆皮,该不会肌肉都是喝蛋白粉喝出来的吧?
她用质疑的眼光扫了他一圈。
罪魁祸首无知无觉,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说自己睡不着。
纪屿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床铺,意思很明显,想让她陪他一起睡。
孟依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点击播放清心咒。
睡不着是吧。
多听两遍静静心就睡着了。
纪屿:“……”
最后还是睡在一起了。
不过中间隔了一条卷起来的被子,划分楚河汉界,孟依甚至背对着他睡。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纪屿在自家近三百平的房子里头一次体验到了穷租客拼好床的滋味。
孟依一直觉得纪屿是一个对生活品质很有要求的人,没想到生病的时候倒是很好养活,三顿都喝粥,大部分是白粥,最多再加点青菜肉末,或者再炒点小菜。
在家休息几天后,纪屿的情况大有好转。
小饼趴在床边,伸手摸了摸纪屿的额头,摸完后跑去喊孟依,“妈妈!”
孟依正在厨房里切水果。
“嗯?怎么了?”
“妈妈,爸爸凉了!”
孟依一刀下去差点切到手。
她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宝贝,你是想说你爸爸退烧了吧?”
小饼认真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