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空着手就来了?”
纪屿在玄关处换鞋,闻言动作一顿。
“那不然呢?给您送一份大礼,再请个安,额娘您吉祥?”
李兴珠啧了声,“我发现你最近比以前活泼多了。”
纪屿:“谢谢夸奖。”
李兴珠在心里叹气,纪千峰那么风流的人,怎么生了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
她忍不住提醒他,眼神往客房的方向睇了下:“下次来,记得让助理帮你订个花。”
纪屿又是一顿,反应过来后拍了下额头。
“瞧我,忙忘了,谢谢您提醒我。”
李兴珠:“不用谢,待会儿帮我把你妹妹牵出去遛了,今天早上没遛,捡屎的袋子记得拿上。”
纪屿闻言,眉头一皱,他不想去楼下遛狗,遛一次要一个多小时。
他想在这边多待一会儿,陪陪孟依。
他委婉提示:“妈,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你说我老?”李兴珠眼中寒光一闪。
好神奇的关注点,纪屿找茬也想不出这种话。
耳朵传来一声轻笑,他抬头望过去。
孟依扶着墙,从客房出来,听见母子两的对话,被逗乐了。
李兴珠自觉回屋,把地方腾出来给他们两个。
纪屿看到孟依穿得很单薄,脸色苍白,眉心不自觉微蹙。
孟依摸了摸自己的油头,低头看到皱巴巴的睡衣,嘴角落下来。
他什么意思,嫌弃她两天没洗澡,邋遢,不好看?
人在自卑的时候会变得极度无礼,孟依面色一冷,轻哼了声,转身回房。
纪屿摆正脱下来的鞋,去洗了个手,折返回来,敲孟依的房门。
“我可以进去吗?”
屋里传出一声凶巴巴的“不可以。”
门没有反锁,轻轻一拧,就开了。
迎面一个抱枕砸过来。
纪屿伸手接住,笑道:“你好凶,我哪里得罪你了?”
床上的人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背影,像颗三角饭团。
配上窗外的夕阳,显得格外落寞惹人怜。
“出去。”
纪屿坐到床边,身体前倾,靠近,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你确定要在我妈家,跟我妈的儿子这么说话?”
孟依听到这句威胁,怒火瞬间烧了起来,耸肩抖掉他的手。
“你是美国总统都没用,看不惯我你就走啊。”
纪屿笑了,捏着她的手指,把玩。
“有力气骂我,说明病快好了。”
“……”孟依哼哼唧唧,“阿姨不是让你去遛狗吗?你快去吧,我去洗个澡。”
“先别洗,发烧还没好全,不可以洗澡。”
“不洗澡很难受啊,出了很多汗,而且你嫌弃我不干净。”
纪屿:“?”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怎么会嫌弃你?”
孟依:“你就是嫌弃我。”
纪屿为了增加可信度,于是说:“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联想到某些画面。
孟依:“…………”你赢了。
她难得在吵架中占据下风,瞪了他一眼。
“不许搞黄色。”
一回头,看见纪屿穿着外裤坐在她床上,呼吸又是一窒。
“哎呀你怎么能穿外裤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