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就知道会这样,无可奈何地跑过去,拉拉哭包的手,嘀咕道:“哭什么呢,这么大的喜事。”
&esp;&esp;虽然身边人都哭个没完,但喜极而泣总好过悲哭一百倍。
&esp;&esp;算了,哭就哭吧。
&esp;&esp;政崽无意间目光一转,瞄到了既是局内人却又像局外人的小和尚。
&esp;&esp;小光头锃光瓦亮,在太阳底下大概会反光吧。长得眉清目秀,怪好看的,有几分像殷温娇。皮肤挺白,没什么伤痕,看得出没有受虐待。
&esp;&esp;他比他父母运气好,居然很好地活了下来,还能被殷温娇找到带回来。
&esp;&esp;但,这小光头是怎么想的呢?
&esp;&esp;政崽盯着小和尚看,小和尚怯生生地问:“公子为何一直看我?”
&esp;&esp;“你叫什么?”
&esp;&esp;“江流。”小和尚回答,“主持说我是从江上流过去的,就给我取名江流。来上香的女善信也会叫我江流儿。”
&esp;&esp;“江流儿……”嬴政念叨着这个名字,却忍不住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esp;&esp;【哪吒哪吒。】
&esp;&esp;【有屁快放。】
&esp;&esp;【哪吒你现在好凶。神仙怎么可以说脏话?】
&esp;&esp;【如果你过来替我面对玉帝,我就不会凶了。】
&esp;&esp;【玉帝?】
&esp;&esp;【闭上你的小嘴巴,我放给你听听。】
&esp;&esp;也不知道哪吒怎么操作的,政崽居然紧接着就听到了哪吒那边的动静。
&esp;&esp;这在此前从未有过,幼崽每次只负责叫人帮忙,并不知道这几人被叫时都在干什么,身边都有谁。
&esp;&esp;不过每次都没人拒绝他,他也就没有多想。
&esp;&esp;这次不一样,这次哪吒与他分享了。
&esp;&esp;“……你说说你,好端端地放狗去吃金乌干什么?致使人间一片大乱,金乌日落之后就来告状,朕不处理他就不走了。你这般任性妄为,却叫朕如何是好呀?”
&esp;&esp;这个陌生的声音就是玉帝?听起来是在斥责杨戬。
&esp;&esp;哦对,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对天庭来说,这处理得算快的了。
&esp;&esp;但金乌不是每天都要上班吗?所以他每天晚上跑过来告,在玉帝眼里是一天跑二十趟?
&esp;&esp;一杯茶没喝完,就被打断好几次了?
&esp;&esp;“人间一片大乱?”杨戬冷笑,“乱在何处?说来听听。自上古以来,日食都发生几百次了,人间最爱记载天象,一次也没落下过,我倒不曾听说,有乱成什么样的,不过就是天子祭祀下诏,推脱责任,糊弄了事。且人间还是乱世,遍地白骨,谁在乎区区日食?”
&esp;&esp;“你还狡辩?”玉帝气道,“你现在怎么跟哪吒一样,尽做些让神仙笑话的事?他是长不大的莲藕身,你也是吗?”
&esp;&esp;【哪吒,他在骂你。】
&esp;&esp;【就你话多,我听得出来。】哪吒没好气道。
&esp;&esp;同时插了一句,对玉帝道:“陛下这话,哪吒可就不明白了,不知我做了什么事,让诸仙笑话?”
&esp;&esp;玉帝甩袖道:“还用朕说?你天天追着李靖打,打得他门都不敢出,两日没上朝了,连客也不敢见,还有神仙不知道吗?连镇元子都听说了。”
&esp;&esp;“他又没死,陛下激动什么?可有哪条天规写了法宝不能成精,不能追杀李靖吗?”哪吒振振有词。
&esp;&esp;“你们父子的事,朕才懒得管!只是取经之事,是早就定下来的,你们两个,不可扰乱!”
&esp;&esp;哪吒:“谁跟李靖是父子?”
&esp;&esp;杨戬:“取经之事,与我何干?哮天犬不懂事,与金乌闹着玩,却不知这么小这么寻常的事,什么地方跟取经有关?”
&esp;&esp;“你们两个,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玉帝认定了他俩有掺和,“原本取经人无父无母,在佛寺长到二十岁,而后寻亲,传经诵法扬名,被紫微转世所知,托付取经。观音从中斡旋,务必使那猴子、天蓬、卷帘等陪同护佑,历经八十一难,取得真经……都是早就定下的,你们之前也没有反对,怎么现在全跳出来了?”
&esp;&esp;政崽若有所思:【殷温娇遇到坏人,是设计好的吗?】
&esp;&esp;哪吒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