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克格勃回到冥界后,玛格丽特对自己的要求和oo的标准更加的严格,基本每晚都会看着克格勃留下来的手记一直到深夜
而oo呢也被她每天天不亮拉着,练习家族魔法和家族的法阵,搞得她每天被迫三点一线,以她好动的性格,注定没法接受这样的生活模式
但更令她受不了的是,在魔药上玛格丽特就跟疯魔了一样,不允许她犯任何步骤上的错误,哪怕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她也不允许,只要出现一点问题对她就是一顿臭骂
于是乎在一次训练时,玛格丽特又一次因为一点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问题骂她时她终于受不了
“喂,我说,”oo看着身旁正做着记录的玛格丽特,烦躁的说“你脑子没事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烦透了!”
一旁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玛格丽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语气冷淡
“我想你应该记得,你要是没法通过年底的测试,那么我可是要亲自将你销毁的。”
“销毁?”oo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往前跨了半步,俯下身盯着玛格丽特的眼睛
一模一样的眉眼,却带着她从未有过的锋利与直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往她身上扎去“你到底是怕我通不过测试,还是怕老师走了,连我也不听你的话,就剩你一个人抱着几本旧手记硬撑?”
玛格丽特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偶,只是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墨珠在笔尖凝了半晌“啪”地落在本子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渍
与oo对视片刻她才开口声音依旧冷淡“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卡斯齐纳的灵魂人偶,服从指令是你的天职。”
“天职?”oo直起身子,随手拿过玛格丽特手中的本子将其丢在一旁的地上,出一声闷响
“天职就是每天从天亮练到深夜,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误,连喘口气都算偷懒?玛格丽特,你是不是忘记,你我本就是一体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看到深夜的东西是什么!”
玛格丽特平静如水面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丝裂痕,仿佛有什么东西出了预料“不……你不该知道这个的…人偶可不会实时共享本体的记忆…你……”
“别转移话题!”oo再次往前走了半步,这次玛格丽特想往后退一步,却被oo按住了肩膀她深吸一口气别过脸,慢慢的说道“放开我,oo。”
“别在折磨你我了,玛格丽特!”oo生气的说道“你要不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眼下的黑眼圈和一副马上就要去和死神报道的鬼样子,难道你也想让我也成为这样子?!”
这句话砸下来,训练室里瞬间静得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承认吧,你就是难受,就是舍不得老师走,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就拿自己和我撒气,把所有的气都憋在训练里,好像练得够狠,就能显得你没那么在意似的。”
此话一出,玛格丽特的肩膀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似的,用力挣开oo按在她肩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她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却在对上oo又气又急的眼神时,堵在了喉咙里
“我是为了……”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很多,尾音颤,连自己都骗不过“老师的手记还没梳理完,涅盘计划不能出纰漏,你通不过考核,家族那边……我没法交代。”
“家族那边没法交代?”oo往前又跟了半步,声音放低了些
“玛格丽特,你骗谁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年底考核的标准是你和布莱恩定的,人偶合格与否,最终话语权在你俩手里。”
“布莱恩只看参数。”玛格丽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抖“参数达标就是达标,不达标就是不达标。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那你自己的标准呢。”oo没有退,她站在玛格丽特面前,语气忽然变得很平,像是在问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要让对方亲耳听见的问题
“布莱恩定的及格线是八十分。你给我的训练目标是多少,九十五?一百?你觉得八十分不够,你要我做到没有任何人可以挑出毛病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任何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你自己。”
玛格丽特定定的站在原地,她的脊背仍旧笔直,脸上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但她躲闪的眼睛却出卖了她此刻的不平静
oo看着面前这个本体那有些狼狈的样子,笑了一声,语调放缓了些
“你的标准从来不是布莱恩定的,也不是家族定的,是你给自己定的
给你,也给我,因为你从小学的就是‘家族为先’,可老师走了之后,你忽然现‘家族’这两个字填不满你的心,所以你用标准来填,用训练来填,用这些密密麻麻的记录本来填,你以为把纸页填满了,就不会注意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她长着你的脸,拿着你的魔杖,每天都在等你告诉她:你已经做够了。”
玛格丽特定定地站在原地,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就这么看着oo,抿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oo没有再说话,就只是安静的站在玛格丽特身前注视着她
这间专属于玛格丽特的训练室内安静了许久
终于玛格丽特长舒一口气,手中魔杖轻轻一动,角落里那两张落满灰尘的椅子飞了过来
“……一个小时。”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休息时间,不能再多了。”
oo笑着打了个响指,椅子顷刻之间变得一尘不染,连着两个月以来心头生起的烦躁也像是被风吹散了般,此刻只觉得心情舒畅
“那就一个小时,你自己说的。”oo一边挽上了玛格丽特的胳膊,一边控制着两个椅子并排在了一起“你早点想通,不就好了,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玛格丽特的身体在oo挽上自己胳膊的时候僵了一瞬,手臂不自然的动了动但最终没有挣开oo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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