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敌方俘虏处置这几个字一出来,训练场上的掌声像被拧住了。
自来也第一个不高兴。
“不是夺旗吗?怎么又多一个?”
提纸的教师姓松原,早年随队做过边境护送,左手两根手指缺了半截。他平时话不多,这次站出来,眼睛却盯着羽生。
“战场不会只考夺旗。”
纲手冷声道:“那也不会在考核结束后临时换题。”
松原看了她一眼:“你们刚才赢得漂亮,我承认。但漂亮不代表够硬。敌方俘虏该不该带回,怎样防止拖累队伍,怎么判断他是不是诱饵,这些课堂上用笑话教不出来。”
这话不是全无道理。
所以场边不少教师没有笑。
日斩走到观摩线前:“松原老师,临场追加需要校务同意。”
松原把纸放到地上,向火影行礼。
“火影大人,我愿意记过。可我想看一眼,这些孩子被教成现在这样,遇到真正为难的选择会不会只想着把所有人都带走。”
羽生看见他左手的断指。
那断口很旧,皮肉早长平了。松原说话时,右手总会下意识按住左腕。不是威胁,也不是故意找茬。
有些人从战场回来,心里多了一块硬疤,平时不露,一碰到孩子,就会怕他们太软。
羽生把粉笔盒推到一边。
“可以加。”
日斩看向他:“前辈。”
“但题我改一下。”
松原皱眉:“你不能把每道题都改成游戏。”
羽生指了指中央旗台:“你说俘虏,我同意。可别拿活孩子演死局。我们用标靶人偶。”
自来也松了口气,又小声嘀咕:“我还以为要让我当俘虏。”
纲手瞥他:“你当俘虏会先要求伙食。”
“俘虏也有人权。”
低年级那边有人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松原没有接笑。他点头,示意保守组搬出三具草扎人偶。
一具手脚被绑,挂着敌方护额。
一具倒在路中央,背后绑着墨粉包,模拟陷阱。
最后一具半靠在木桩旁,胸口插着一块写有重要情报的木片。
田岛重新拿起评分表,脸色仍旧难看,却没有阻止。
羽生把三忍、朔茂和镜叫到场边。
“规则简单。夺旗完成后撤离,路上遇见三种俘虏。你们要判断带不带、怎么带、谁看守、谁示警。不能击倒保守组,不能让低年级脱队,不能触墨粉包。”
自来也眨眼:“那我们要是判断不带呢?”
松原眼神微动。
羽生却点头:“可以。”
纲手一怔。
“可以不带?”
“你们得说出理由。”羽生说,“但别给我念漂亮话。说人话。”
朔茂低声重复:“说人话。”
大蛇丸看向三具人偶,眼里多了点兴趣。这个题比单纯夺旗复杂,里面有风险、利益、代价,还夹着松原的旧伤。
他想知道羽生会不会偷偷给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