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设心头微动,顺势问道:“这是……生病了?”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小子立马举手,那是前院老那家的孙子,叫那成功。
“我知道!我知道!”
陆建设点点头,把目光转向那成功:“说来听听。”
“去年冬天雪大,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半夜往院门口泼了一盆尿。”
那成功绘声绘色地比划着:“早上抗美奶奶去倒马桶,脚底一滑,直接摔断了骨头。”
原来是这样。
陆建设心知肚明,这事儿大概率又被三位长辈给压下去了,没让外人知道丢脸。
他伸手摸了摸陈抗美的脑袋,语气柔和了几分:“真孝顺。
叔叔再奖你一块糖,行不行?”
陈抗美眼睛一亮,双手接过糖果,激动得不知该说啥好。
哄好了最小的,剩下的孩子更是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缠着陆建设讲故事。
陆建设眉头微蹙。
讲什么?
太前怕被举报,太陈旧又怕没人爱听。
得挑个既符合当下主流价值观,又能镇住场子的。
杨家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忠君爱国,满门忠烈,惨烈悲壮,绝对安全且提气。
更何况,这也是他前世童年记忆里,秋收后说书先生最爱唱的一段折子戏。
大院里收粮这事儿,得拖上几天才动真格。
队长带着人挨家串门,给多少全看各户心情,不给也没人敢放屁。
一群半大孩子挤在院里,耳朵竖得老高。
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这帮小萝卜头愣是听得如痴如醉。
“建设,快给娃们续上故事。”
院门被推开,傻柱拎个不锈钢饭盒晃悠进来。
他头像刚睡醒的鸡窝,满脸还蹭着灰。
陆建设抬头咧嘴一笑:“柱子哥今儿早退?”
食堂规矩松,只要灶台擦干净,就能提前撤。
傻柱一边解围裙一边点头解释。
随后瞥见屋里还在炖汤,顺手接过话茬:“你接着讲,我去把火看着。”
看着傻柱那身脏兮兮的背影钻进屋,陆建设无奈摇头。
这货今年二十三,轧钢厂的一级厨师。
哪怕没电视剧里那么神乎其技,手艺也绝对能打。
他家房子占全院最好位置,妹妹还在上学。
这种条件,找对象跟玩似的。
毕竟嫁个厨子,这辈子饿不着肚子。
“柱子,让你费心了。”
王桂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