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走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雨水眼眶红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何雨柱嘴唇被咬得白,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那个男人。
三人对峙。
空气凝固。
还是雨水先开了口。
声音颤抖,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
“爸……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一声,像锤子砸在何大清心上。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雨水搂进怀里。
眼泪瞬间决堤。
旁边的何雨柱没哭。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水光已经汇聚成河。
这时,一个小队长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何师傅,别在外面吹冷风了。
要不来值班室坐坐?喝口热茶,慢慢说?”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不用了。
我们爷仨,找个清净地方聊聊。”
国营饭店的包厢里,暖气开得足。
何大清熟门熟路地把雨水安顿在角落,转头冲经理打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转身带上门。
屋里只剩他们父子俩。
空气有些闷。
何大清没急着开口,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支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
一声脆响,火苗窜起,照亮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抬起眼皮,目光像钩子一样扎在对面年轻人身上。
“柱子,来一根?”
何雨柱没接话。
他从上衣内袋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支,熟练地弹掉烟灰,点燃。
吐出的烟圈比何大清的更浓、更浊。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何大清掐灭烟头,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怎么,连爸都不肯认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凉飕飕的:“认?这词儿太贵,我配不上。”
他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颤抖:“这些年你死哪去了?连个屁都不放!”
“要不是雨水哭着想爹,我才懒得跑这一趟来看你的笑话。”
这话像把尖刀,直接捅进何大清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