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的声音恢复了最初时毫无起伏的漠然,吊在绞刑架上的oo再不能吸引他半分的注意力,他不再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任何信息。
深色斗篷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漾开弧线,他走得如此果断,留下oo仍然笼罩在机械的幽蓝色光芒之中,忍受着能量被强行剥夺的痛苦。
被迫听了大半墙角的江渺手臂微动,悄无声息给自己的位置挪动了一下,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别露面,就算有事要去问oo也要避开oo。
她从此时的oo身上感知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迫切,他在渴望、渴求着某种事物的到来。
是死亡吗?他想要真正的死亡?一滴血,那到底象征了什么?oo和oo交易的前提就因为这一滴血吗?
江渺听得半懂不懂,但她还是勉强理解出来了一点内容。oo用了一滴血和oo进行交易,这滴血中蕴含了oo一直追求的东西,他认为这滴血的主人可以让他从概念层次上死亡。
但oo骗了他,他告诉oo这滴血是他自己的,于是oo才会无比迫切的去寻找oo,他想让他履行约定。
然而事到如今,oo看破了oo的谎言,他断言这滴血的主人另有其人,与oo再无瓜葛,此番离开就是要去找他怀疑的那滴血的主人。
但更多的疑惑从江渺内心涌现,她不是很懂oo追求能让自己彻底死亡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在求生,oo居然另辟蹊径去求死吗?
核心区一片寂静,三个人相互隐藏,江渺的伪装很成功,谁都没现她。就在oo即将脱离视野外的刹那,被吊起来的oo蓦然开口,声音嘶哑,说得很慢也很清晰,留住了那道离开的身影。
“我快死了,oo。”
oo脚步顿住,静立在原地,不咸不淡的问道:“你是在向我炫耀吗,oo?”
“你这个疯子。”他扯了扯嘴角,不再掩饰自己的嘲意和尖锐,oo觉得自己已经失去痛觉了,连说话时内脏的拉扯感都能忽略。
他咧开嘴笑了笑,攻击着背对着他的这抹灰寂的身影,“没人会愿意帮你,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oo。”
“想想看,所有人都在挣扎向上的世界,出现了你这个一心求死的怪物。”他轻嗤道,“你早就疯了oo,你还记得自己死过多少次了吗?”
“有多少人杀过你?你请求他们杀死你,却又顶着他们惊恐的目光,骨骼再续,血肉重生,从墓碑下爬出来又一次回归人间。”
oo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极端的情绪鼓动着他的心脏,他在不顾一切的泄、倾洒。
能量导管抽取生命力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但此刻,某种更为汹涌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压过了肉体的痛苦。
“人不人,鬼不鬼,你以为我没有看见过吗?oo的炮火无数次覆盖你,你该和那些飞溅的碎片连块残渣都留不下来,而不是在第二天如无事生般出现在我们身边!”
惊天爆料一出,江渺很默契的和肩膀的系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见了如出一辙的震撼。
‘他为什么还能这么玩?这跟卡游戏bug有啥区别?无限复活这不是纯开挂吗?’她努努嘴,眼神询问系统。
系统朝她无辜的摇摇头,‘那你错了,你以为这就是标吗?’
‘概念性异能是最顶尖的存在,你永远无法想象它能让你做到什么。’
一人一统还在无声讨论概念性异能的标程度,oo就已经转了身,他并没有因为oo扒他伤口的行为而生气,反而平静的指出:“你在激怒我?”
“是的,我就是在激怒你。我看你不爽很多年了,从小到大都是。”oo挤出这段话,挑衅的朝他看过去,仿佛自己并没有沦落到这般地步,他们在平等的对话。
“小时候,你就是这种鬼样子,你视如敝履的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现在我失败就要死了,你以为我会为你释放那可怜的一点善意,让你得偿所愿?”
oo喘着气,不清不楚的浓烈恶意笼罩了他,他讨厌oo,从一开始就非常非常讨厌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