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求入店的客人的外装必须正经职业套装或得体整洁,一旦进入店内就必须脱掉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出格怪异的服装,比基尼视为无趣,露三点最受欢迎,至于出了酒吧还穿不穿衣服,穿谁的衣服,除了性伴侣在意也就只有警察会头疼了。
“False,你之前去过吗?”程恪替钟无冬夹了片烤好的肉。
钟无冬喝了口柠檬水,摇摇头。
False里的男模名片他曾见到从齐沐阳衬衫口袋里掉出来过,这次能找到老巢,实属在他的意料之外。
烤肉滋滋冒油,程恪殷情地翻弄着,橱窗外不时急促地走过一波波人群,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钟无冬很难不被这些人影响。
服务员小哥端着柠檬水过来给他们续杯,见到钟无冬表情不自然地往外看,便挑起细眉往他胸膛里瞅,见他里面穿的是规规矩矩的白衬衫,留心端详了他的表情,这才惴惴地捂着胸口,夸张地摆了个怕怕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便衣?”
钟无冬一愣,目光向服务员小哥扫去,没承认没反驳。
“哦哦,我懂我懂!”服务员小哥的反应迅速,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作拉上拉链状,又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凑着说:“不是我多嘴,你们来的有点晚了,想进去还得早点过来排队,你瞧。”
服务员小哥眼神往外一甩,“到点就关门,有钱都不好使,门口有两个肌肉大黑牛站岗,只给出不给进了。”
果然,烤肉店门口流连了几个刚下班的西装男,满头大汗的靠着电线杆子抽闷烟,捧着手机摇人,骂骂咧咧地找另外一家酒吧。
程恪忽然来了兴致,咳咳两声装模做样了起来,“你肯定有方法进去,快说,协查办案!”
他极具魅惑力的五官带着孩子气的嚣张,一旦拿出架子来,哪怕见惯风月的服务员小哥也难保心惊肉跳,那小哥脸一阵红一阵白,先是敬了个不成型的军礼,又嘴瓢地解释:【False】只有一个门,到了点,只能出一个进一个。
看着小哥慌张逃窜的身影,钟无冬吃了一口烤肉,“没想到,你还挺爱捉弄人。”
“我不是看你想去那个酒吧麽。”程恪又给他夹了一块,“经过调查,这家是去不了了,小钟同志可另做打算。”
钟无冬笑笑,端起水杯,和他碰了一下干杯。
就在他仰头喝水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的眼底滑过,那头标志性的栗色自然卷被新染成的黑发代替,苍白的脸色透露出磕过药般的异样神采,这样经典,不是齐沐阳还能是谁。
他上身穿着私立高中的礼服外套,下身搭了个超短水洗蓝色的紧绷牛仔短裤,大腿根白花花的肉从裤腿缝里挤出来,走起路来,肉颤颤巍巍地直晃人眼,过膝袜一只高一只矮的裹着他瘦弱的小腿,他个子也不高,这样的打扮从背後看还真像个十来岁不务正业的小孩儿。
他没有看到钟无冬,但钟无冬却将他这一身浪荡看得是一清二白,就连他後颈鼓起肿胀的腺体都看得清清楚楚。
钟无冬还以为他会为程恪洗心革面,保护身体,没想到他越玩越凶,竟然招摇过市的打好了催情剂去酒吧鬼混。
他心事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面上,一言不发,皱紧了眉头。
“怎麽了?”程恪问。
耳边程恪的声音猝然响起,钟无冬觉得一阵罪恶感直涌心头,刚吃下去的两块肉像是消化不掉似的,泛着酸水往喉头上窜,他赶紧又喝了杯柠檬水压了压。
“不合胃口是吗,那我们就不吃了,走吧。”程恪丢下筷子,扫码付了账。
“等……等下。”钟无冬捏紧水杯,“我出去一下,你等我,一会儿就好。”
程恪:“哦……好,我等你。”
钟无冬扭头推门就走,他怀揣着道不出缘由的负罪感走到了巷子口的拐角处。
黑漆漆的巷子,两个庞然大物似的保安守着门,一条将掉不掉的破招牌,一扇推坏後死活不修的铁门,哪里有齐沐阳的影子。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踏进了这条小巷,那两个保安的眼睛像成热像摄像头一般,捕捉到了他,面色铁青狠厉,双手交握在腹部丹田下,椰子大小的拳头上面布满青筋,要是砸到脑袋上见血是小,昏迷不遂也为不可能。
“滚。”一个保安厚嘴唇未动,一句滚随着他粗壮的呼吸声喷了出来。
“我进不了,那为什麽刚才那个穿高中制服的人能进?”钟无冬站在保安的前面,冷峻犀利。
另一个保安噗呲一声笑了,“不是,哥们儿,你真当我们哥俩站在这儿是吉祥物来的,这酒吧,自打我们来规矩一直没人打破过,去去去,别地儿玩去吧。”
钟无冬轻蔑的一笑,“没人打破过?”
厚嘴唇保安把拳头按得咔咔响,喉咙像是被雷炸过,又来了句,“滚。”
钟无冬冷冷看着他们两个,丝毫不惧怕他们的恐吓,“我看你们是忘了什麽才是规矩。”他站在两个保安中间,低声喝道:“协查办案!”
这两保安外强中干,钟无冬一诈他们就原形毕露了,原来他们的素压中带着微弱的冷调,这种气味是监狱的专属印记,每个进入监狱的犯人都会强制注射,以作为犯罪证据痕迹留存,也用于预防他们再次犯罪的约束警示。
“是……教官,是教官!”
俩肌肉猛男从凶神恶煞转变成乖顺绵羊,原地立正站好,目光正直还炯炯有神。
钟无冬当然不是教官,只不过打入他们身体里的物质,正好是他参与研发的,他十分了解这个味道,如果这俩蠢贼还狐假虎威,他就要亮出他们服刑的监狱名了。
他咳咳两声,“人去哪了。”
“报告教官!那个人被我们拒绝後,自己往巷子口深处走了。”
保安抻直了90度的右手往里面一指,钟无冬神色不变地朝他们点了头,转身投入黑暗的小巷深处去了。
“还说我喜欢捉弄人。”待钟无冬的身影消失在暗处,程恪这才笑嘻嘻地从巷口走了进来。
“诶!不给进,滚滚滚!”保安毫不客气地挥挥手。
程恪转过脸来,刚才温柔的笑容,现在半个也找不见,e的素压强势释放,压迫力瞬间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