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无力,只能用手指蜷了蜷,无声的讨要。
手上突然有东西,却不是抑制剂。
程恪的手掌慢慢覆盖而来,像一条蜿蜒的蛇,两人右手掌心肉贴合在一起,但钟无冬的刺青歪了一些没对齐,程恪执拗地摆正。
钟无冬心里奇怪,头却擡不起来,看不到程恪眼中灼烧起来的蓝色火焰就要点着他的後颈,他只能甩了甩颤抖的指尖,发出难耐的咳嗽声。
手机突然响起,程恪没有放开钟无冬的手,接了。
一阵沉默後,程恪皱紧眉头,“您在说什麽?我生什麽孩子?”
对面又说了一大堆,程恪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索性让她说去,拦腰抱起地上的钟无冬,让他的脸贴在胸膛上。
太过分也很无理的举动,钟无冬挣扎了起来,可程恪的素压却压着他动不了,他细细的呼吸,不让自己的咳嗽声传到手机听筒里。
“小宝,你近期发热频繁就和泽南就要一个孩子吧,这麽多年了,你们也没个动静。”
程恪宽厚的胸腔震着低沉声音,在钟无冬耳边响起,“我发热不是因为他。”
“你标记别人了?”程夫人的嗓音陡然拔高,“小宝,你现在可是在N地区,那里腺体异化病毒很泛滥,你不爱惜自己,能对得起谁?”
“我没有标记过任何人。”程恪收紧半抱着钟无冬的手臂,生怕这句话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钟无冬软在他的怀里,闭着眼,渐渐在程恪的素压里犯晕。
程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挑破了意图,“……你以为妈妈不知道你现在和那个人在一起麽,你发热又不去找泽南,你想和他做什麽?”
程恪往窗外看去,小郑举着伞踏水而来,轻敲了车门两下,在车外候着。
“小郑和你说的?”程恪将目光投回钟无冬的身上,他压抑着力气喘息,虚弱的一动不动的埋头躺着,给程恪一个已经拥有他的错觉。
“太好查了儿子,”程夫人说,“妈妈以为你能把控得住,现在你竟然把他调到了身边……”她唤了口气,叹息道:“也好,人在你的身边也好,你找个时间,把……”
“妈,”程恪打断了她,“你说的对,那我就找个时间,把他标记回去。”
电话被他干脆的挂断,他用手机敲了敲车窗,小郑贴耳过来,车窗下降,程恪说:“房间安排好了吗?”
小郑被程恪的信息素呛到,又不敢表现出来,咽了咽口水说:“程总,要不咱去酒店吧,医疗区里面都乱套了。”
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钟无冬的睫毛,他抖动着眼皮清醒了过来,手指攀上车窗玻璃,“小麦克在不在里面。”
小郑皱着眉头,没说假话,“在是在,不过他现在人也在发热,唉!怎麽今天大家都在发热!”
一个七岁还没有二次分化的o,怎麽可能会发热,小郑说的只可能是腺体异化病毒发作下的表征!
钟无冬一个正常的具有一定的发热抵抗能力成年a,还会在程恪发热期的素压下双腿发软,他不敢想在缺少医疗物资和疫苗的情况下,那群孩子的假性发热将有多麽的危险。
他有气无力地摸索着车门,急不可耐地要下车,程恪却把他拉了回来,按在胸膛。
“你的病人们也都在发热,不如我让你不再受他们的信息素影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