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护医生一看程彻火气乱处撒,脚底抹油扭身跑了,逃走之前,对钟无冬提了一个醒:“温总今天外出,你别在门前等了。”
钟无冬望了眼陪护医生的背影,也打算悄无声息地把主场还给那对针尖对麦芒的小情侣,就听到小郑破罐子破摔地说:
“烦死你了!大不了我不干了!你们程家的活儿谁愿意干谁干!老子走人!”
说着擡起大腿照着程彻的肩膀实实在在的来了一脚。
程彻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像是突然抽走了力气,愣愣地也忘了捂肚子装疼,盯着小郑的眼神像是要他把生吞活剥,惊诧的目光由伤心转向凌厉。
小郑也不管他,拍了西装上的脚印,难为情地朝钟无冬笑笑:“不好意思钟医生,您看您要去哪里,我开车。”
“我不准你去!”程彻在地上凶巴巴地跺脚。
钟无冬侧过身子看了一眼炸毛版的小程彻,这才对比出自家的程恪是多麽温柔。
“我回趟医疗队,也没多远,我走着去就行。”
“不不不,我送您去,昨天我出了场车祸,”要不是程彻手贱摸他大腿,也不会耽误他赶回来做事,“已经很失职了,程总虽然没有批评我,但今天我一定会把工作做到位。”
刚才是谁说的要罢工?
程彻听他这麽说很是不爽,长腿一抖利索地站起身来,两步就站在钟无冬面前,满脸写着挑衅和不忿:“他谁啊,你这麽巴结!”
钟无冬看着另外一个版本的程恪,活生生地朝他发火,不禁抿着嘴偷笑起来。
程彻被他笑得直发毛,圈起小郑的肩膀,贴着耳朵悄悄说:“郑哥,你可别生我气,我可没给他挤媚眼儿啊。”
小郑抖着肩膀,不拿正眼瞧他:“这事儿和我说不着,跟你哥解释去。”
临钟无冬走前,小郑和程彻又掰扯了一架,後来以程彻出了释放信息素这一阴招才让小郑软了脚倒在怀里,这才消停。
回医疗队的路上,钟无冬收到程恪发来的一张图片:湛蓝的天空打底,几台无人机摆出了D的队列。
钟无冬正想打字回过去,就接到程恪打来的电话。
“有意思吗?下次带你过来亲自操作一下。”程恪带着笑意温柔地说。
听着他柔和磁性的嗓音,钟无冬眼前浮现出程彻耍恶的样子,不知道程恪凶狠起来是什麽样。
“程恪,你说‘我不准你去!’要生气的那种,讲来听听。”
“好啊,”程恪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但你要给我一个提示,不然我对你真凶不起来。”他似乎很为难。
钟无冬想了下,“我又要跟齐沐阳走了。”
“那不行!”程恪严肃地反驳,有点上套了。
“你得说‘我不准你去!’”
“我不准你去。”程恪略有些担忧。
钟无冬开心地笑出声,却不是很满意。没有程彻那个小崽子狠腔恶调好玩,又罚他再说一遍。
程恪清了清嗓,故意沉吟了几秒做了铺垫,压低了声线,做足了情绪:“钟无冬,我不准你跟齐沐阳再有来往,我不准你跟他走!你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钟无冬心想,等晚上见面的时候,一定要亲眼见一下程恪咬牙切齿的样子才心满意足。
程恪沉默了几秒,情绪恢复如初,声音却沾染上了些阴沉,温柔但严厉:“我没给你开玩笑,无冬。”
钟无冬觉得程恪当真了他那句玩笑话,于是便说:“傻瓜,是我自愿,情愿,就愿跟你在一起,除非你赶我走,不然我不会离开你。”
钟无冬沉浸在和程恪的通话中,根本没注意到身後有个人一直尾随着他。
最後一个街道红灯亮起,那个人阴恻恻地小步挪到钟无冬的身边,褐色卷长发贴上了他的肩头。那人靠的太近,钟无冬很难忽视他,尤其他的气味是这麽的熟悉。
他像被针扎了一般捂住话筒,仿佛齐沐阳的气味会被程恪嗅到。
“哟,这麽快又谈上了。说什麽甜言蜜语呢?让我听听。”齐沐阳挤眉弄眼的贴耳过来,他高高的颧骨挂着一层被海风吹出来的红晕,红到眼里散发着恶毒光芒,“这麽得意忘形的躲在这里,白眼狼,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了。”
钟无冬眼疾手快地挂断了电话,放回口袋里。
他没想到齐沐阳真的来到了N地区,不过就算他人来也无所谓。钟无冬毫不留情:“我做什麽和你有什麽关系。”
齐沐阳夸张的吸气,“开什麽玩笑。”
“要不是我家供你长大,你能当上这破医生,还能出国镀金?”
钟无冬厌恶地回击他:“别给我上价值,我对你仁至义尽!”
“狗屁!好你个钟无冬,出国前你和我保证的都被你吃了?”
钟无冬不和他浪费时间,穿过马路,走进健康基地。齐沐阳像个狗皮膏药一般粘着他,甩不掉不说,还在工作现场勾搭其他人。
沈度满脸通红的悄声在钟无冬耳边劝他先领各处撩骚的齐沐阳离开,不然罗队会乱吃醋。
两天不见,又成了一对。
有齐沐阳纠缠,工作也做不顺利,钟无冬只能把齐沐阳拉到咖啡店里,好好把话彻底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