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是因此,他只会磨蹭她的胳膊或是腿,被他磨蹭,听他不住闷哼的感觉总要明心满身都发汗,她每次只是听到沉清叶的声音都会被他勾起情。欲。
“我什麽都不会做的,”他擡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明心道,“可以吗?只是抱着贵女而已。”
他一双桃花眼,求人的时候太可怜。
明心点了点头。
他就这麽抱着明心的双腿跪了一路,似是身下还有着感觉,他总是偶尔哼哼几声,明心只用脚去碰他。
待将到别府,明心已然有些无法忍耐,两人在昏暗的马车内浑身都是闷汗。
明心撩开车帘,想看何时会到,却只见,别府外,有明灯高举。
明心微顿,心中陡然不安。
“清叶,快起来。”
她拍他几下,沉清叶还有几分没回过神来,却听话,见她面色有些慌乱,还亲了明心一口。
明心叫停了马车,要沉清叶先下去。
马车一路前行。
果不其然,宋嬷嬷正带着明府的一衆下人等在别府门口。
“二娘子。”
宋嬷嬷提着灯笼在前,不知是不是因此时天色已暗的缘故,她的面色显得极为不好。
“夫人那边知道您买了男奴的事,”宋嬷嬷神情复杂,看了一眼跟在明心身後的沉清叶,“喊您回去。”
*
不论明心如何说,沉清叶也执意与明心一同去明府,甚至忙换回了家奴的衣裳。
宋嬷嬷最忧心明心会出事,回程路上,本要速速将沉清叶赶下马车,但见少年少女竟就这麽不顾旁人的依偎在一起,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说些什麽。
毕竟,便是连她,心中对沉清叶也早没有半句不好,反倒都是怜惜。
那麽聪明,漂亮,又认真勤快的孩子,受了太多的苦,偏偏还养出最善良的心性,相处这麽久了,谁不知道沉清叶最内敛懂事。
他依偎了明心一会儿,也没有再留,对宋嬷嬷点了下头,沉默着跳下了马车。
“二娘子,”宋嬷嬷揽住明心的手,她虽怜惜沉清叶,心里盛满了最多的只有明心,她不能要明心靠沉清叶太近,不论这两个孩子之间是否清白,她都不管,推心置腹到早已忘却主人与下人的身份,“您听奴说,待到一会儿回府里,您万万不可忤逆夫人,今日出了大事,夫人与大郎君吵架,七殿下如今也在明府,都正等着您呢。”
明心没想到沈玉玹也在,不知在自己不知情的期间都发生了些什麽,只感觉乱成了一团。
“他日前生着病,还与皇後闹了不和,如今一切都好了吗?”
“生病?奴瞧着七殿下一切无碍,”宋嬷嬷不知道沈玉玹生病,“宫里那些事情,奴是不懂,但是——”
“今日白天的时候,大郎君刚从宫里伴读回来,便说七殿下与皇後的侄女定了亲,往後正妃的位置大抵都是皇後侄女的了,夫人因为这个着急上火,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只说没这麽戏弄人的,大骂了崔家好一会儿,当时就差奴去别府将您喊回来,结果奴前脚刚要走,七殿下便来了。”
“也不知七殿下与夫人说了什麽,一开始奴在外头瞧,夫人虽不高兴,但也被七殿下安抚着似是好了些,但说着说着,不知道怎麽了,夫人越来越生气,便是知道您买了清叶的事情,要奴喊您回府问话。”
明心早知晓此事瞒不住,也早早便做好了准备。
只是,她以前从未想过,她会与沉清叶有了感情,她早想过太多应对之策,只是如从前一般,救下了一个可怜奴隶。
但如今,早已不是那麽简单。
明心不擅长说谎,光是想到一会儿自己要说谎,她便难免双手紧攥,心也有了起伏。
“我知道了嬷嬷,那阿兄与母亲吵架,又是因为什麽?”
“不大知道,大郎君与夫人闹不和也不是一日两日,今日是吵得确实凶了些。”
明心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
见宋嬷嬷面上明显忧虑,明心上前,沉默着将宋嬷嬷抱在怀里,一下下拍抚上老嬷嬷的後背。
马车内留着一盏宫灯,宋嬷嬷心焦不已,擡头,望着自己看顾大的少女那双柔和的眉目,她正望着前方,一张莹白的脸上神情平静,正无声安抚着她。
“二娘子,您一会儿定要好好向夫人认错,夫人对您是严苛,性子又不好,但只要过了那个时候,便再没有隔夜仇,至于清叶,您之後将他送出去,往後再不要做出格的事情了。”
宋嬷嬷忍不住劝慰,但这次,明心没有点头,只是一路无言。
深更半夜,明府外灯火通明。
明烨带家奴在外等了许久,早已一身热汗,远远见明心的马车过来,大步走近,却见前头马上,有一少年正垂眸坐在鞍座上。
明府里没有人见过沉清叶。
知道的,却都听闻过其人极为美丽。
马车四角垂挂的宫灯摇曳,他身上落着浅淡的光亮,穿着的衣裳是明府家奴都穿着的灰鼠色粗衫,除一根木簪外,再没有其他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