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脸色煞白。
“大家都说你疯了,”他的手依旧抚在她的脸侧,笑得十分甜蜜,“但我知晓,这次你的神志并没有任何问题。。。。。。”
他浅浅笑出声来。
明心只觉,遍体生寒。
“怎麽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一点点没了笑,“你就如此厌恶我吗?像是恨不能杀了我。”
他的手又想要上前来。
却被明心一把拍开。
她紧紧咬住牙,浑身都在发抖,“我是恨你,更恨我自己,是我因郑孝妃的缘故几次三番的纵容你,才养出你这条毒蛇。”
泪已模糊了视线。
“沈玉玹,我绝不会再怜惜你一分一毫。”
“我知道。”
不知为何,他声音并没有明心想象中的快意。
隔着模糊的视线,她望到他神色极为复杂的脸,他还在对她笑。
“恨我也没关系,乘月,你那麽好,你对这衆生万物都有仁慈,几乎从来没有厌恶过任何人事物,”他牵着她的手,竟放到他自己的脖子上,“恨我吧,你偏爱他,独恨我,我满足了。”
触碰到他脖颈的感觉,要明心几乎难以忍受,只感觉头冒出一阵惊痛。
“额!唔!”
她浑身冷汗直冒,早已挣脱了沈玉玹的桎梏,抖如筛糠的缩在了床榻上。
耳畔,嗡鸣作响。
她听到了沈玉玹的声音。
“乘月,你不想见我,那我就先走了,你要好好养伤,这殿内一切会伤害到你的东西我都要宫人挪走了,你要好好活着,一直活下去。”
泪落了满脸。
明心再有力气擡起头的时候,殿内已经没有人在了。
*
沈玉玹似是十分繁忙。
明心本以为,如今她在宫内,定会时常与沈玉玹碰面,实则沈玉玹并没有怎麽过来看她,倒是崔皇後与崔璋茹偶尔会过来,沈玉玹只是经常送许多东西给她。
明心如今居住的宫殿,是距离皇後极近的一座偏殿。
崔璋茹不知何缘故,今日又过来了,她来,也不多言语,只是坐在一侧绣自己的绣活,或是言语讥讽明心几句,她似是也觉得明心有了痴症,所以对明心的恶意再无僞装。
明心并没有怎麽理会过她。
因她总觉得头痛,上次醒过一次後,不知怎麽的,一说话,或是用力喘息,头便会跟着发痛,所以这阵子她都是躺在床榻上歇息。
不知沈玉玹今日又给她送了什麽礼进来。
明心的床榻上拉着床幔,崔璋茹与进来送礼的宫人交涉了几句,见那宫人走了,才一把将床幔掀开。
露出一张毫不掩盖憎恶的脸庞。
“七殿下送了只白孔雀过来,他居然送了只白孔雀给你。”崔璋茹又恨恨的盯着她。
明心不知何缘故,总觉得崔璋茹如今对她的恨意极深。
“明心,你既如今得了痴症,为何不干脆去死?”崔璋茹眼中恨意毫无遮掩,“抢了我的位置,哪怕你如今得了痴症也很得意吧?”
明心躺在床上,心觉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明心试图与崔璋茹说过话。
但崔璋茹根本不听她的话语,第一次明心说话时,甚至把崔璋茹这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吓了一跳,因为她以为明心患了痴症,应该不会说话才对。
见她如此,明心本就身体不适,索性省些力气,也再没有与崔璋茹说过什麽话了。
只是不知晓为何,崔璋茹对她的恨意与日俱增。
“明明我才应该成为太子妃,明心,是你抢了我的位置。”
崔璋茹的呐呐,要明心微顿。
太子妃?
虽早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天。
但果然,沈玉玹近日的繁忙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