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洵和贺丞刚走,谈清羡就看了眼窗户。
“走吧。”
阿奇也离开了,正好方便他们去找蜡烛。
只不过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蜡烛并不好找,村里的人似乎都对这个东西很忌讳。
“看来只能用别的办法了。”谈清羡若有所思,看向裴竟,见对方也没有反对,放下心来。
傍晚:
沈洵和贺丞刚闲逛回来,就在桌子上看见了一根白色的蜡烛,忍不住有些诧异。
“你们真的换到了?”
他还以为这东西会很难换呢,毕竟这个村子的村民看起来不太像是好说话的样子。
谈清羡洗漱完出来:“不是换的。”
“那是偷?”
沈洵脸色古怪,欲言又止,就连贺丞也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谈清羡耸了耸肩膀:“有个空屋里正好有一根。”
“这会儿人不在,先看看吧,看完我再还回去。”
……
谢繁下午等了好几个小时,都不确定自己留下的脚印有没有被发现,这时候焦虑的抓了抓头发。
柔顺的黑色长发从指尖划落,谢繁迟疑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出去打听一下?
当然不能直接问,就是听一听,看看村里有没有人议论这件事?
心里这样想着,他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只是刚准备下去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顺手拿起了白蜡。
柔润的触感似乎安抚了些焦躁紧张的心情,谢繁走到槐树下时就远远地望见有人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几个汉子在路岔口分别,其中一个朝着西边的方向走过来,还不等他表情舒展,就看见走过来的那个人好像在找什么,时不时地转头看一看。
一直到走到槐树下,还在转头。
谢繁辨认出眼前这个青年汉子是之前下雨去找旅行团那群人时住在他们家前面的张海。
对方皮肤比其他村民稍微黑一点。
确认过特征,他微微松了口气。
“海哥,你找什么呢?”
原主刚过二十没多久,村里大部分人都比他年长,按照习惯叫哥完全没问题。
谢繁问完之后等了一会儿,面前的张海却没有回应,只是一直在转头看身后。
“海哥?”
谢繁有些奇怪。
穿着粗布短衫的黑脸汉子抬起头来,过了好半天才像是回过神来。
“我蜡烛丢了。”
蜡烛丢了?
谢繁有些没听懂:“是不是放在家里忘了没拿?”
槐树底下安安静静的,刚刚转头的黑脸汉子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却没有再说话。
谢繁茫然了一瞬,不知道对方怎么又不说话了,都说自己的人设是阴郁,这家伙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沉默寡言的?
他皱了皱眉,对面还是一动不动,夜色下,对方转头的姿势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谢繁下意识地抬起蜡烛,照向对方。
下一秒,却陡然睁大眼睛——猝不及防在粗糙的寸发下看见了一张没有五官的木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