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爷还真真是个妖孽啊…慕卿月当然将这一系列变化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指责如意的意思,促狭地挤了挤眼睛冲着如意道:“如意这是情窦初开了啊,不过对着我们世子爷可是没用,京城谁人不知咱们这位爷可是向来不近女色的。”
那坐在轮椅上却容色绝艳的男人正是东陵无烨,此刻他无奈地看向慕卿月眉间一抹灵动,唇边带着宠溺道:“卿卿说这种话,可是有恃宠而骄的嫌疑?”
称心和如意早就已经习惯自家小姐和世子爷之间古怪的互动,自然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但是世子爷身边的那位暗一,却是从未见过这场景,不由呆了呆。
暗一对慕卿月还是非常了解的,毕竟在东陵无烨见到慕卿月不久之后,就让暗一一直都对慕卿月暗中保护,当时暗一就已经察觉到东陵无烨对慕卿月那不一般的态度。
果然,后来东陵无烨不断地匪夷所思的举动和决定,让暗一现在已经近乎于麻木,但是看到东陵无烨当着自己和慕卿月丫鬟的面已经毫不避讳地肉麻了,暗一还是觉得有点崩溃…
慕卿月挑了挑眼角,却是没有接话,而是指了指一旁的如意道:“我还以为世子爷来,是为了洛城的如意楼而来。”
东陵无烨眼眸微微一暗,倒是不动气,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扣了扣才开口道:“卿卿身边倒是能人辈出,如意姑娘是真人不露相,这一出手倒是确实不凡。”
看来东陵无烨早就已经知道,如意酒楼便是慕卿月的,而这酒楼的事情是慕卿月交由如意在背后管理的。
“世子爷过奖了,都是我们家小姐教导地好。”如意刚刚才被东陵无烨电到,这时候是怎么都不肯抬眼看他了,拜托这世子爷可是明摆着对自家小姐有好感,要是自己做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行为,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卿卿打算跟蒋氏正面交锋了?”东陵无烨抿了抿唇,看向慕卿月的眼神带着些许打量,似乎在评估慕卿月此举的用意和成算。
慕卿月也不避讳,对方既然已经对自己的行为清清楚楚,再遮遮掩掩也没有什么必要:“蒋家若是不除,蒋氏就倒不了,说到底慕家也不过是个富商之户。”
东陵无烨敏锐地觉察到慕卿月的话语中似乎有点不对劲:“这么看来,卿卿将芍药姑娘放出去,是早就有所图谋了吧?”
“世子爷不是很奇怪我为何要结识云想么?”慕卿月耸了耸肩,抿了口茶摩挲着白瓷的茶盏压低声音道:“我让芍药跟着云想学习调香,洛城可能马上就要出现跟楚家分庭抗礼的香铺了,不过在那之前,芍药还有个重要任务…”
“我便说卿卿办这个茶会不会是毫无用意,竟然连我都猜不透,还真是期待啊。”东陵无烨闻言愣了愣,随即笑声,倒是豁达道:“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扒开来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什么,卿卿如此心智,假以时日恐怕没人愿意被卿卿在心里惦记了。”
慕卿月斜眯了东陵无烨一眼,不痛不痒道:“我现在心里可是一直都惦记着一个人。”
“谁?”东陵无烨顿觉感兴趣起来,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些。
“就是世子爷你啊。”慕卿月淡定自若地转动着白瓷茶盏,看到东陵无烨瞬间错愕的表情,凤眸中溢出一抹流光溢彩。
东陵无烨见她慵懒的姿态心头一跳,鹰眸倏然幽深起来,声音不自觉带着沙哑:“若是如此,卿卿可要惦记我一辈子才好。”
慕卿月陡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瞅着语出惊人却没有自觉的某人,只觉得天雷滚滚要把她雷焦了!
称心和如意也是无语地抿了抿唇,乖乖地呆在一边装木头,看着自家小姐哽了哽喉咙半天没说上来话。
气氛陡然诡异了起来,而在这静谧之中,猛然打破僵局的却是湖心亭上方飘然而下的玄色人影,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揶揄的调笑:“我道是这茶会的主人去了哪里,原来是躲在这儿偷闲,世子爷也是好悠闲,不如也请我品品茶?”
欠在下一杯茶
慕卿月神色一变,偏头看向亭外落在抄手回廊中的墨色人影,正是楼重莲。
他依旧戴着青铜面具盖住了一半面容,另半张脸却是美如诗画,肌肤如婴孩般细腻通透,一双上挑的眸子眼底带了些许猩红色,一身墨色蟒袍,金丝滚边下一双浅金色流云靴,淡了一身乖张狠戾的气质,倒是多出些许文雅来。
楼重莲见慕卿月脸上神色莫名,不由翘了翘唇角道:“慕小姐莫不是忘了?欠给在下的那一杯茶,不知慕小姐何时还?”
想起上次在鹿府被东陵霄逼迫,楼重莲施以援手并将她送回家的时候,她好像确实跟他客气了那么一句,但是…拜托,谁会把那种客气的话当真啊?!
慕卿月拧了拧眉头,但还是拂了拂袖子铲起身来道:“楼公子赏脸来卿月这小小茶会,若只为了这一盏茶,倒是让卿月有些惶恐了。”
楼重莲摆了摆手,眼眸又有转向了一旁静坐不语的东陵无烨身上,唇边的笑意更加深邃:“我来这儿自然是为了讨这一盏茶,不过见世子爷竟然在此,倒是想起来,三年前世子爷可是答应过我一件事情。”
慕卿月猛然顿住,想到汝老医正曾经多次叮嘱过东陵无烨短时间内不能再动武,但是看楼重莲的架势,却像是故意来找茬的样子,不由担心地看向东陵无烨。
后者依旧淡定地坐在轮椅上,脸上云淡风轻地沉声道:“楼重莲,今日是卿卿的茶会,我不想因为你我之间的私怨而搞砸,相信你心里也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