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一来,定然会让众人对她的转变产生疑惑,而且在她屡次有惊无险地处理掉那些试图欺辱她的人同时,也让人觉得她手腕强硬,不够温婉。
如今就连身边的贴身丫鬟,都莫名其妙被逐出了慕府,而且在门前久跪不起,显然是有时想求却被拒之门外,慕卿月若是不解释清楚,恐怕头上九曜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头了。
楚夕白看着慕卿月拧眉,眼眸深处涌出一股快感,强忍着维持住脸上的温顺笑意,眨了眨眼睛猛然捂住嘴巴道:“哎呦,看我说了什么,今日是卿月的茶会,瞧姐姐这张嘴可真是什么都往外说,卿月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呢。”
“这事儿我倒是真不知道,看来还是目母亲先前太过和善,让这门房的人悠闲地惯了,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通报上来。”慕卿月却冷然扣着桌面,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称心道:“去大门外看看,芍药还在不在。”
称心躬身退了下去,慕卿月这才歉意地看向众人道:“卿月接手慕府还没几日,有些疏漏还望众位海涵,来,我们接着品茶。”
楚夕白见慕卿月笑容勉强,不由微微垂头掩藏住唇边抑制不住的笑意,抿了抿茶。
不大一会儿,称心便领着个女子走了进来,等走得近了才看清那女子面容,却是吓了众人一跳。
那女子正是芍药,但即便是以前常常见到她在慕卿月身后的慕兰月等人,都不敢认她了。
她凹陷的面容颜色枯槁,像是饿了几天的模样,双眼无神而且充满着血丝,脸上更是像被人打了一样带着乌青,唇角破裂唇瓣干涩惨白,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根本遮不住手臂上的斑斑血痕。
慕卿月像是被刺了一下似的,猛然站起身来向前两步,却又猛然顿住迟疑地问道:“你是芍药?”
那女子抬头,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哽咽地慢慢俯下了身子道:“小姐,我就是芍药啊,小姐不认得芍药了么?”
“你这脸上,怎么回事…”慕卿月抿了抿唇,似乎很是为难地问道。
芍药那张脸可是凄惨吓人,若不是之前作为慕卿月的贴身丫鬟,经常跟着慕卿月在各处走动,众人也完全认不出来这个面容枯槁的女子就是芍药。
“小姐…奴婢好苦的命啊…”芍药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声音已经没有了原本的珠圆玉润,而是变得粗粝:“奴婢被打了二十大板,然后被人搜了身上的所有东西赶出了府去,身无分文无依无靠,只能去钱庄上先借点钱,谁曾想,奴婢刚刚找到了点零工,那钱庄上就派人找到了奴婢,硬是逼着奴婢换钱,那利息竟然要奴婢五分啊…”
五分利?!这不就相当于借了一两银子,却要还一两半的银子么?!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慕卿月面上涌出怒气,耐着性子冷声问道:“然后呢?”
“奴婢自然换不起,结果那些人就对奴婢拳脚相加,差点被卖去了勾栏院,好在奴婢逃了出来,只能来祈求小姐,求小姐给奴婢一条生路吧…”芍药说着,双腿交替爬行到了慕卿月脚下,泪眼汪汪道。
“卿月,这芍药是为什么被逐出府了啊。”一旁楚夕白好奇地问道,按理说贴身丫鬟是跟着小姐们一起长大的,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会被人发一顿板子逐出去的,但是芍药这句句真切而且慕卿月也没有反驳,显然事实确实如此,这就让众人不理解了。
慕卿月叹了口气,却不予解释:“这件事情却是不能说出去,芍药也算是咎由自取,只是那钱庄是怎么回事,五分利实在是没听说过。”慕卿月拧着眉头,似乎在艰难地抉择着,手臂伸了又伸,却是没有将芍药扶起来。
“正是慕家的钱庄。”却不料芍药语出惊人,悲愤地道:“小姐你有所不知,奴婢借钱的正是慕家的钱庄,但是这五分利却并不是老爷当年定下的利息!奴婢便是觉得老爷和小姐很有可能都被蒙在了鼓里,这才想要来跟小姐说明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慕卿月猛然惊愕地看向芍药,猛地摇头道:“不可能,你这贱婢莫要为了当日我赶你出府就对慕家心怀不满,用这种混话来污蔑我们慕家!”
芍药似乎因为慕卿月的不信任而伤心欲绝,哭倒在地上道:“小姐,这事情只要去钱庄看看就能知道真假,奴婢何苦要编瞎话来骗小姐呢!”
一旁的称心有些看不下去,也上前拉了拉慕卿月道:“小姐,这事情却是蹊跷,不如我们先调查一下再说?芍药姐姐说的或许…”
“妹妹身边的丫鬟倒是关系融洽,这都赶出了府的贱婢,竟然也敢包庇!这胆量难道是妹妹给娇惯出来的?!”正在慕卿月神情动摇就要松口的时候,却见慕少荣快步走了进来,清俊容颜带着凌然怒气,身后跟着个屁颠屁颠的钱庄管事,走到芍药面前就是一脚踹了出去,直接将芍药踹得一个趔趄!
玉佩为证
众人都被这钱庄管事的这一脚吓得不轻,慕卿月更是一脸冰霜地看向那跟在慕少荣身后的管事,轻声叱问道:“你是谁?为何要这样对芍药?”
那管事的见到慕卿月一张小脸上不怒自威,心中咯噔一声,但是想到慕少荣先前的命令,顶着慕卿月寒冰似得目光拱手道:“大小姐,在下是慕氏钱庄的总管林云,这贱婢前些日子道我们钱庄大闹,正赶上大少爷当时也在钱庄里,对这事情自然是也有了解的,这贱婢满口胡言乱语,实是给我们慕家钱庄抹黑,大小姐切不要心软,信了这贱婢的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