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自己在,那女孩不会被人家欺辱了去。
薛老叹了口气,走进堂屋的时候,就看见那少女亭亭玉立在床前,浑身上下自有一种宁静致远的气度,跟整个屋子中的焦灼气氛泾渭分明,丝毫不被干扰,这让薛老赞叹一声,不由有些欣慰汝老能收到这样一个有灵性的徒弟。
“薛老。”慕卿月看到来者,赶紧盈盈行礼道:“上次在方医馆多谢薛老出手,才让卿月的伤寒好转,真没想到今日府里的事情也请来了薛老。”
薛老摆了摆手,看向床上的慕老太君,也不避讳地伸手就搭在了她手腕上,这时候本来蒋氏等人想制止,但是慕靖都没说话,她们也不敢吱声了。
薛老把脉没有多久,便放下了手站起身道:“你处理的不错,看来方氏医术果然精湛,能够传承到你身上也算不枉费先祖的心血,慕老夫人应该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慕靖闻言脸上一喜,随即想到慕卿月刚才的那番说辞,不由动了心思:“这次突然昏厥难道真的是因为服食了鸭蛋青,引起了过敏么?”
薛老看了眼慕卿月,没想到这丫头连敏感源都能查清楚,随即欣慰地点了点头道:“确实是鸭蛋青引起的,而且是流质的鸭蛋青,并非是做熟的食物中本身就应该带着的。”
“什么?!”这一下众人全部都哗然,而慕卿月却眼眸一冷,迅速吩咐道:“父亲,女儿建议您立刻派人去将外间那碗祖母用过的白瓷碗拿来,那道黄金豆腐宴很可能就是问题的源头!”
慕靖也是脸色阴沉。
不是误食,而是有人故意在老太君的食物中掺加了生的鸭蛋青,这是针对!
下人迅速将外间的白瓷碗都搜了进来,检查的结果是,只有老太君的碗中有生的鸭蛋青,而其他的白瓷碗中都没有!
这一点几乎坐实了慕卿月先前对下手之人的定论,众人的目光在蒋氏和徐姨娘身上来回,让两人的脸色也异常难看起来。
蒋氏猛然抬头对着慕靖道:“老爷,我绝对不可能有害母亲的心思,这么多年来我兢兢业业为了慕家,也一直都对母亲孝敬有加,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徐姨娘也是快速跪在地上道:“妾身也觉得其中有蹊跷,这白瓷碗可是随即领取的,并非是先前就能预料到的,妾身无愧于心,一切但凭老爷做主。”
慕卿月对徐姨娘的机智又有了新的见识,她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惊慌,却并没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而是以退为进让慕靖心软,来表明自己的无辜,反而是比蒋氏的强词夺理更加有说服力。
慕卿月虽然不想为了蒋氏说话,但是事实上她还真的不认为这件事情是蒋氏和徐姨娘干的,所以她转向慕靖轻声道:“父亲,这件事情说不定是有人无意为之的,鸭蛋青在厨房算是个常用的东西,老太君也从来没有查明过这一类的忌讳,所以下人们也没有注意,若说是在随即的碗中放了鸭蛋青就能笃定老太君会选择,也未免有些太牵强了…”
慕靖想想觉得也对,面色稍微好看了些许,蒋氏虽然不明白慕卿月为何帮她解围,但是她有了台阶自然是要下的:“我这就将那厨房的丫鬟们都给处置了,竟然笨手笨脚得差点害了母亲!不可饶恕!”
“够了,你给我消停点。”慕靖不耐烦地打断了蒋氏,后者脸色一僵刚要说什么,就听床上传来了虚弱的声音:“吵什么…”
苏醒
这虚弱的声音让众人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床榻之上慢慢睁开眼的老太君,慕靖一步上前担心道:“母亲,您身体还有没有不好的感觉了?您现在是什么感觉能说出来么?”
“还好,就是觉得有点累。”老太君经过先前的折腾,虽然脸色是好转了不少,但是掩饰不掉的疲累还是看得出来,慕卿月看着这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不由心中微微发酸,轻声道:“祖母受苦了,先前祖母吃的那碗黄金豆腐宴中有生的鸭蛋青,这才让祖母产生呼吸困难这种状况,祖母以后可要记住了别再碰这样的东西。”
老太君叹了口气,却是神情有些落寞道:“人老了啊,这运气也是不好了,我有这一劫难,说不定是前头那只乌头鸟惹的祸,到底还是抵不过老天的意愿啊。”
慕卿月眉心一皱,怎么又扯到了那莫名其妙的乌头鸟身上,心中的不安一闪而逝,立马听到郁姨娘的声音响起,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老夫人您这话倒是提醒了妾身,这乌头鸟恐怕还真不是针对着方小姨和茜姑娘母女俩来的呢。”
“此话怎讲?”众人都是惊讶地看向郁姨娘,没想到这看起来对这母女俩并没有什么好感的郁姨娘,会给这母女俩开脱,方玫玉也是脸色苍白又有些希冀地看着郁姨娘,希望对方能够帮自己母女俩开脱。
要知道现在她们俩可是众矢之的了,这要是坐实了这个不详的名头,恐怕真的在慕家待不下去了。
郁姨娘猛然抬手指着慕卿月道:“妾身觉得,这一切的原因都在大小姐身上,老夫人您还记得当年大小姐降生的时候,曾经给大小姐批过八字的事情么?”
这话一落,众人的眼神顿时有些诡异了。
慕家的老人很多,下人们也是世代为奴,给慕家服务,所以有些事情自然是口口相传不会被淡忘的,只是郁姨娘不提出来,还没有人想到,现在想想看,当年那八字可是说的大小姐和老太太八字不合,只要在一起就会互相相克。
再想想昨天,却是大小姐的命格就被老太君的碰了一样,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而今天从早晨开始,就有乌头鸟的霉运林头,而后老太君就因为过敏而晕了过去,这一切都昭示着慕卿月的命格在起作用,将老太君给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