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慕卿月反倒是觉得不如顺了这母女俩的意,让顾子茜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加安全一些。
老太君也不怎么清楚慕卿月就读白鹿书院的事情,所以询问的眼神落在了慕靖的身上,慕靖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心中想的什么,直接问慕卿月道:“方便么?”
慕卿月见慕靖似乎也跟自己想到了一起去,心下了然,但是脸上还是做出一副稍微有些为难的模样看着顾子茜,欲言又止地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顾子茜见慕卿月没有直接拒绝,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上前抓着慕卿月的衣袖可怜巴巴道:“表姐,你就带着我去吧,我肯定不会给表姐惹麻烦的。”
慕卿月为难地看了看顾子茜那双含着眼泪的双眸,最后勉为其难地点头道:“我不确定是不是会让你入学,不过你可以跟着我去一趟试试看。”
“多谢表姐!茜儿以后还要仰仗表姐多多帮助呢,表姐可不要厌烦茜儿啊。”顾子茜说的娇俏可人,但是慕卿月现在已经是厌烦透顶了,不由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自己前世究竟是做了什么孽,会让眼瞎到这种程度,让顾子茜顺顺当当地进了四皇子府,闹得鸡飞狗跳还要给她收拾残局…
“好了,既然姨母和表妹都没有什么事情了,卿月就服侍祖母回去歇息了。”慕卿月颔首表示领情,而后轻易地挣脱开了顾子茜亲近的手臂,扶着慕老太君转身就走。
在老太君回屋回屋以后,众人也都哦纷纷没有了庆祝的兴致,圣兰节就这样平稳地过去了,而慕府的暗流却愈加汹涌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慕卿月好像都没有感觉到一样,第二天早上早早就起来,开始了收拾打扮。
称心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连说就算是面见圣上也不过如此了,慕卿月竟然还会有这般梳洗打扮的一天,真是够稀奇的。
慕卿月白了她一眼道:“今日是要正式上门去鹿府,才能将清漪给接出来,这几天我没有问你,清漪的情况还好么?”
称心抿了抿唇笑着道:“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奴婢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嘛,鹿小姐最近倒是挺好的,只不过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经常发呆,奴婢也不好问这样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是鹿家出了什么事情么?”慕卿月拧了拧眉头,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鹿清漪上次看着东陵无烨的眼神,心底划过一抹莫名。
“应该也不是吧,鹿家人对奴婢都挺好的,而且也没听过发生了什么事情。”称心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然后猛然顿住了话头,似乎是要将要说出来的话憋回去一样。
慕卿月抬头,看着称心那张有些忐忑的脸,狐疑道:“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没,没什么…”称心摇摇头,伸手想要将慕卿月头上的钗子扶正,却不想被慕卿月抬手一把打掉,肃声道:“真不说?”
“小姐…”称心偷眼看看慕卿月有些严肃的侧脸,这才不甘不愿道:“其实是…鹿公子跟奴婢问过很多次小姐的情况,自从上次在慕府里发生那样的情况以后,鹿公子似乎就…有些消沉的样子,倒是听闻小姐将掌家大权让出去以后,有些担心地追问了几次,都被奴婢给搪塞过去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慕卿月听罢,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拧眉看向称心,不明白她先前为什么要犹豫。
称心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而后才刻意放松,小心翼翼地觑着慕卿月的神色道:“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小姐您是不是跟世子爷有什么…那样的关系啊?”
“什么那样这样的,把话说清楚。”慕卿月这下子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中却还是觉得别扭,不由声音更加严肃起来。
称心听慕卿月似乎有些生气了,赶紧一本正经道:“小姐也别怪奴婢瞎猜,小姐先前那些个举动分明就是跟世子爷关系密切的样子,奴婢们自然也是希望小姐有个好归宿,现在这鹿公子摆明了对小姐有想法,奴婢怎么能让旁人干扰到了小姐的心情呢,小姐既然对世子爷…那么旁人再怎么倾慕小姐都只会是小姐的负担。”
慕卿月听罢,倒是轻笑了一声,脸上绷着的严肃裂开,露出些许笑意道:“你啊,还真是爱操心,也喜欢胡思乱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世子爷关系密切了?”
称心撅了撅嘴,却是松了口气,看啦小姐先前并不是生自己的气,而是故意逗弄让她说实话啊!小姐真是太坏了,竟然这么坏心眼地逗她!
“小姐这么精心打扮,才不是为了去鹿家呢,八成是因为世子爷就在方医馆,所以小姐才这么用心地挑了服装饰品的吧?”
亲迎
这时候拐进来的如意,接过了话头,将手中的首饰盒往桌几上面一方,夹着眼睛促狭地看着慕卿月道:“小姐您就承认吧,奴婢们看那世子爷对小姐也像是真心实意的,若是以后小姐能…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用愁了么?”
慕卿月对天真的如意有些没辙,遂抬手在她额头上快速弹了一下,这才慢条斯理地道:“你们一个个地不得出去胡说,要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不定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小姐承认了,哈哈,奴婢们自然是会守口如瓶的!”如意笑嘻嘻地退到一边,跟称心笑作一团。
慕卿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铜镜中确定好了自己的妆容,这才站起身来。
她穿了件嫩黄色的百褶儒纱长裙,翠绿色的裹边在腰腹之间逐渐收拢,如同花枝一样盘旋向内,而后在腰间盘成一朵妖冶的花鬘,缠绕着从腰际向下延伸出枝条,隐没在层层叠叠的嫩黄色花瓣之间,勾勒得慕卿月纤巧腰肢不堪一握,更有种盈盈玉立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