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鸣见东陵无烨如此托大,不由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圆瞪着凤眸冲了上去,手中长剑真真如一条入海蛟龙一般气势汹汹!
霎时间,雪白剑刃和红色鞭影混战到了一起,刺啦刺啦的金属碰撞声几乎让人牙根酸倒,但是姬扶苏和夏侯谁都没有感觉到异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局的状况!
咔啷!刷!
东陵无烨的轮椅先前一直未动,只是在原地利用长鞭的延展性应付着慕少鸣,密密麻麻的鞭影让他不能近身。
而慕少鸣也着实聪慧,对战过程中便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规律,抓住一个破绽快速撕开了密不透风的鞭影,快速掠到了东陵无烨身边,手中长剑眼见着就要扎在轮椅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一直未动的轮椅竟然诡异地从平地飞起,在两棵树之间一荡,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带着东陵无烨落在了三丈之外!
而仅仅是瞬间发生的这一切,让慕少鸣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手中的长剑招式已老,一剑刺了个空想抓回已经是来不及了,被那红色鞭子瞬间卷住了剑身,丢飞了出去!
东陵无烨手臂一震,红色鞭子如同灵蛇一般窜了回去,握在他修长的手指间,面上神色如初似乎连气都没喘一样,语气平淡道:“还要比么?”
搬弄是非
慕少鸣的肩膀耸动了一下,随即微微垮下来,神情木然地摇了摇头,语气低沉道:“叨扰世子了。”
随后竟然是转身就离开了,夏侯也没有说什么的意思,跟着走了,剩下姬扶苏看着两人的背影还想冲上去理论一番,却被东陵无烨拦住:“你还想闹什么?”
“我这怎么叫闹?刚刚要不是我帮你挡着,你以为这慕二少爷会不会直接冲过去把你和那女人分开?”姬扶苏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将自己那张雌雄莫辩的俊脸贴到东陵无烨面前,指着自己嘴角补充道:“还真不愧是姐弟俩,这脾气都差不多的,就会给别人找麻烦,看我这嘴角,天啊我的脸…”
“你还真出息了,竟然跟小孩子拳脚相斗,活该破相。”东陵无烨也是无语,将面前那张表情夸张的俊脸推开,揉了揉额角:“这么说刚才我和卿卿的对话,他没听到?”
“当然不能让他听到啊,就连我也没听到,你就放心吧。”姬扶苏看到东陵无烨怀疑的表情,似乎是觉得自己的信用受到了质疑,顿时更加不满起来,敲了敲他的轮椅后背道:“这么多年来我做什么事情出过差错?你这么不信任我真的好么?”
“我当然不是不信任你。”东陵无烨叹息了一声,表明心迹道:“只是你太针对卿卿了,我怕…”
姬扶苏冷哼了一声,语带讥诮道:“我还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故意给你使绊子的,孰轻孰重我分得清,虽说京中都说我姬公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过我们英明神武的世子爷应该清楚,姬公子在文韬武略上也是非常出色的吧?”
“但是这并不妨碍你刷新我的认知。”东陵无烨唇角抽搐了一下,抬起手比了个一:“要我举例么,那年在地藏宫你因为钟意一位刚入宫的姑娘,而那姑娘却迷恋上了我,所以你就设计让她看到了我跟师傅…”
“好好好,是我错了好不好,世子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念旧账了。”姬扶苏双手举起,语气谄媚地讨饶道:“你一定不会告诉师傅是我偷了她的酒吧?!”
“当然,如果你一直表现良好的话。”东陵无烨止住话题,微微靠在轮椅上道:“北商皇家国术果然是挺霸道的,没想到夏侯竟然给这孩子教了这样一身功夫,这是只有皇室子弟才能修习的。”
“你这么说来我倒是觉得这慕二少有点眼熟…”姬扶苏似乎突然抓到了什么线索,猛然讶然出声:“无烨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北商的狼王…”
“漠北狼王商御雪,北商皇室三皇子,曾出使东陵。”东陵无烨语气沉郁,像是回忆起了些许那年见到商御雪的样子,他一脸冷酷不近人情,像是完全不食烟火一般,跟谁都是那样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即便是在东陵圣上的面前也是不卑不亢。
那年他才刚刚二十,已经是北商皇室最负盛名的皇子,而且在动乱的北商是少见的呼声很高却没有什么负面新闻的皇位竞争者。
想想他的脸部轮廓,倒是确实跟慕少鸣有些相像,只不过慕少鸣更为精致隽秀,而商御雪五官则偏向于深邃冷硬,难道这慕少鸣真的是北商皇室中人?!
这厢白鹿书院内重新归于平静,慕卿月带着红缨回到慕家的时候,直接被藏嬷嬷请去了堂屋。
“老夫人有些生气,三小姐说了些小姐们在学院的事情,老夫人似乎因为表小姐惹了世子的事情,对大小姐您有些意见。”藏嬷嬷不好说的太露骨,只是点到为止地趁着走进堂屋的时候笑声提了个醒。
慕卿月却是感激地笑笑,随即挺直了脊梁走进堂屋,果然见顾子茜面色苍白地坐在一边,慕嫆月端坐在老太君身边正在奉茶,而慕老太君看到慕卿月进来也没有过分喜悦的表现,只是淡淡颔了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祖母安好,身体好些了么?”慕卿月却是好不含糊地行礼,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让她那双凤眸如同熠熠生辉的宝石一样吸引人的注目。
她这关心慕老太君身体的话,倒是让慕老太君想起来自己能捡回一条命还要感谢她,先前因为顾子茜的事情生的气倒是因此消了大半,笑眯眯地将慕卿月拉到了自己身边,拍着她的手背道:“你让称心煎给我的药真是神奇,我喝了这些天,倒是觉得以前那些老毛病都好了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