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就在赖老头握住那东西的瞬间,巨大的轰响声在祠堂内爆发出来!上百上千个灵位齐齐震荡地四下飞溅,靠近那爆炸中心的暗门已经被整个炸飞,露出毫无掩饰的暗室。
宿倾城见计谋得逞,脚步一错人已经飞进了暗室,伸手就朝着那倒数第四个灵位的下方抓去!
“你这…妖女!放肆!”
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声音,带着鲜血和破碎血肉的手臂死死抓住了宿倾城的裙摆,让她的手指靠近那画像下面的柜子只有区区一寸,却再不能向前!
“该死的,你这老不死!”宿倾城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楼重莲人虽未到却一个掌影劈了过来,宿倾城硬拼着受了这一掌反身给了赖老头一剑,然后借着掌力一把将对那柜子抢在了手里!
“赖伯!”慕卿月一声惊叫,就从东陵无烨的怀中窜了起来。跟宿倾城冲了个反响将赖老头抱在怀里惊恐地看着他胸口破碎的血洞:“赖伯你别死!你还没将事情都告诉我呢…赖伯!”
赖老头掀了掀眼皮,手指指着那被抢走的柜子哽咽道:“血玉,血玉在…”
楼重莲听了一激灵,追着那宿倾城就冲了出去,东陵霄眼看着到手,也叫了酣战中的手下赶紧撤退,东陵无烨眼见着血玉被抢走了,甚是无奈地锤了锤自己的腿,懊恼地蹩眉,回头缺见赖老头在慕卿月耳旁似乎耳语着什么。
慕卿月越听眼眸越亮,在赖老头希冀的眼神中慎重地点了点头。
赖老头露出欣慰的笑容,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头转向了暗室中经过冲击有些歪斜的那些个画像,露出安详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东陵霄后脚踏出祠堂的时候,就听见里间传来慕卿月一声凄厉的尖叫,饱含着凄凉:“赖伯!”
昏迷
慕卿月昏过去了。
赖伯明显是断了气,东陵无烨本来想着去将慕卿月扶起来,却见她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将赖伯的身子抱起,一步一步走向那放在暗室中,在爆炸的冲击中没有任何损伤的檀木棺材。
慕卿月轻手轻脚地将赖伯血肉模糊的身子放进了棺材之中,然后将棺材盖儿盖上,扭头将正对着的倒数第四张画像取了下来,握在手中端详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然后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
东陵无烨吓了一跳,从轮椅上猛地站了起来,将慕卿月的身子抱起,想要将她手中的卷轴拿掉,却在伸手碰到那卷轴的刹那被猛然弹开了!
什么鬼。
东陵无烨瞪了那卷轴一眼,那卷轴就跟通灵似的,在东陵无烨的眼神中乖乖缩回了慕卿月的手里,安静地跟个孙子似的,但是当东陵无烨伸手又想碰它的时候,这货再次挣扎着刺了东陵无烨修长的指尖一下!
还真是见鬼了!
“咳…”东陵无烨正拿那卷轴没办法,却惊见慕卿月偏头吐了口血出来,那血还是乌黑乌黑的,这下可惊到了东陵无烨,抱着慕卿月就往外面冲,被暗一给眼疾手快给拦了下来,死活劝着他做了轮椅,在暗一的运功下飞也似地出了方宅。
这时候傅雪臣早就将关在地窖里的唐泽砚给捞了出来,本想着跟东陵无烨说几句,却见着这一幕,不由将到了嘴边的话有咽了回去。
倒是唐泽砚见慕卿月这幅昏迷不醒的模样,很是担心地想追上去,没跟几步就被远远甩在后头,这才不甘地咬了咬唇停下脚步,由着东陵无烨带着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眼神中快速划过些许不明情绪。
楼重莲没追到宿倾城,反倒是让东陵无烨得了这机会,不由狠狠地砸了下假山,将那年久失修的山头都砸的飞出去了一块,这才冷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傅雪臣见这些人散去,简单地做了下收尾,也带着人隐到了暗处。
宿倾城这娘们不好惹,若是被她咬上了就不好脱身了,同在龙辞殿手下办事儿,傅雪臣对这女人还是非常忌惮的。
原本在太医院中品茗的汝老,见有人风一样冲了进来,惊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茶水给泼出去,等看到进来的是东陵无烨,而且怀里抱着的是昏迷不醒嘴角带血的慕卿月,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一把年纪了身手敏捷得不像话,一把将人给抢了过来放在软榻上,一叠声质问道:“怎么搞的,怎么会这样,前两日看着还是个好的,怎么现在就这样了,你这臭小子就是能折腾,丫头跟了你就没个好事儿!”
东陵无烨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也不辩驳,紧张地看着床上死死皱着眉头,就连晕过去了还是不消停的慕卿月,声音紧绷道:“汝老头你有说话的功夫不如好好诊治,卿卿不能出事!”
“老子当然知道不能出事!你给我出去!”汝老暴怒地瞥了眼东陵无烨,丝毫不顾及对方的身份就这么直接呵斥道。
慕卿月这模样明显是被东陵无烨的什么事情给拖累了,他可不觉得这丫头自己就能惹来这样的麻烦,要不是东陵无烨现在没什么还手之力,整个人也是状态极其不好,恐怕汝老会直接将这人个给踹出去!
这时候门外响起有些急切的脚步声,少年猛然推门而入,丹凤眸焦急地在房间内扫了一圈,飞快地落在慕卿月的身上,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涩声问:“师父,姐姐她…她怎样了?”
汝老见来人语调一缓,再次瞪了眼被骂得面色苍白却不肯撒手的东陵无烨:“你要是不肯走就坐到旁边去,别影响施救。”
东陵无烨听话地挪到了床头,也不看那后来的少年,只一门心思地瞅着慕卿月,将身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送入她的体内,即便是没用也好,他不可能就这么干看着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