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碎嘴子。」
每次来给辛渺看病的时候,李医生都能念念叨叨说一大堆。
「嘿,你这丫头伤口不疼开始嘚瑟了?」
李医生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要不是看在咱们俩是同胞,我才不会多费口舌,别人要我指点我都懒得开口。。。。。。」
海上时间长,李医生虽然会说英语,可跟那些英国人到底难交心,瞅着一个一无所知的小丫头,半是好心半是打发时间,便多传授了一些自己的处世哲学。
「我知道李叔的好心。」
女孩捂着自己的头,笑眯眯说了几句好话,又将医生哄高兴了。
「机灵鬼。」李医生收拾好医疗器具,感慨道,「你这样挺好,在哪都能混得下去,也能混得开心。」
说话间,外面传来响动,莫尔斯夫人带着保姆走进来,她怜爱地搂住女孩,吻了吻她的脸颊,「凯茜,快换衣服,咱们马上到家了。」
被忽视的李医生不以为意,跟着小莫尔斯先生走到房间外,交流了几句房内两个病人的病情。
「我们准备收养小凯茜,就登记在母亲名下。」
小莫尔斯跟李医生走出船舱,到甲板上抽菸。
「收养?」李医生愣了片刻,随後露出笑意,「我为她高兴。」
他说收养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莫尔斯家真有这个打算。
「她这麽年幼,总不能不管她。」小莫尔斯先生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笑道,「或许这是上帝的安排,她失忆了,母亲也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这是一项缘分。」
「说起来,要不是你说她至少十五六,我以为她才十三岁,难怪妈妈总是叫她小凯茜。」
李医生笑了笑,又跟小莫尔斯先生聊了几句,两人各自回到船舱,收拾行李准备下船。
马上到英国的海岸码头了。
*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
香江街头,何秘书买了份小报打发时间,看着占据版面的头条绯闻,何秘书默默念出来。
「新任玉女掌门出入裴宅,裴公子金屋藏娇。。。。。。」
何秘书摇摇头,翻了个白眼,「这个裴永志,天天玩这麽花,把绯闻都闹到老板身上了,要不是看在他老妈的份上,他当他还能有这逍遥日子?」
「这是什麽说法,阿杰?」
司机是何明杰多年的夥伴,听到他这麽说,八卦道。
「他老妈怎麽了?」
何明杰放下报纸,喝了口冰水,「裴老太对咱们老板有份恩情在,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裴永志好几次过界了,老板也没把他踢走。」
「什麽恩情?老太太以前养过咱们老板?」
「没这事。」何明杰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给自己扇了扇风,「你也别猜了,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
「什麽嘛,阿杰,吊人胃口。」
说是这麽说,司机却也有分寸,知道这是一些「机密」,嘟囔了一句便也识趣不问了。
两人又在车上说了一会闲话打发时间,注意到楼梯间有动静,何明杰立刻停下聊天,打开门下车,站在车边等候。
不大一会,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下楼梯,几步走到车旁。
「老板。」
何秘书问了一声好,看男人情绪不佳,知道这又是一次自我折磨的拜访。
车慢慢启动,何秘书识趣地保持安静。
汽车离开这条低调的小巷,馀光瞥到自己方才放到一旁的报纸,何秘书突然心生感慨。
这些小报狗仔乐於追逐豪门秘闻,天天找地方守着,想要拍到能卖出天价的照片。
但他们不可能想到,他们最爱报导的裴公子会出现在这种偏僻寂静的巷子里,更不可能知道,这条巷子里住着裴公子的岳父岳母。
偷偷看了一眼阖目不语的男人,何秘书心道,估计这次何老太又说了些扎心的话。
但再扎心,这已经比三年前好很多。
那时候辛小姐的消息刚传到辛家人耳中,何老太大哭了一场,哭得悲痛欲绝,恨不得跟着女儿一起去死,这让辛家小辈悲痛之外还得小心看顾着老娘,生怕她真想不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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