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国舅脸色大变,下意识看了一圈四周,见只有辛府中人并无外人,他才转过身。「你个混帐胡说什麽?你想害死咱们全家?」
同样的话在朝官员和闺阁女子说出来能一样吗?皇帝对她能网开一面只是杖刑,对他可就是要砍头牵连全家!
辛国舅怒不可遏,扬起手掌。
「爹,进去再说吧。」
少女淡声道,「周围那几户都在门缝後瞧着呢,被他们看见反而要生出事端。」
她率先进了门。
辛国舅看着女儿的背影,想了想,到底收回手,又狠狠剜了一眼辛漩,见她身上有伤,没再体罚她,让人将她关进院子,每日抄写三十遍家规。
然後便忙大步进府,想问辛渺关於她和皇帝的事。
京城消息传得快,皇帝也无意隐瞒,昨日的事几乎立刻传到了消息灵通的达官显贵耳中。
今早辛国舅赶去上朝时,收到了好几个暗中的注视。
他面上一派泰然,实则早坐不住了,听到休沐消息便立即往家赶,就等着问女儿缘由。
第266章救赎文中的恶毒炮灰55
「渺儿,先别走!」
辛国舅扬声道。
见少女停下脚步,在垂花门处站定转身,他连忙大步走过去。
「爹有何事?是不是也要问昨日皇帝如何如何?」
少女显然已经猜到父亲的意图,神色平静。
「咳。」
辛国舅咳嗽一声,有些不自然开口道,「你姑母事先在信中告知我些许情况,我想问娘娘可还有什麽嘱托?」
亲爹问女儿这些事实在有些尴尬,无奈渺儿娘去世得早,如今的继夫人和渺儿又生疏不合,无人可用,也只有他自己亲自问了。
「姑母没有嘱托,她只让我不要急躁,如果皇帝出宫,不要和他有口舌之争。」
看着朱红垂莲柱上的细腻雕花,少女皱眉,「我自然不想和他争嘴,可皇帝有意刁难,我气上心头没法忍住。」
「爹,」她看向辛国舅,「如果皇帝真到咱们家,你应付他把他拦住,我和他不见面也就不会吵。」
「皇帝刁难你?」辛国舅听到辛渺的话,急忙问,「他怎麽刁难你了?可曾伤你?」
少女摇头:「他不曾伤我,多为口舌刁难,言语胁迫。」
她看着走廊边的矮花丛,似是回忆二人相处,微微蹙眉道,「他和我争吵时能无耻到拿咱们全家威胁我,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可有时又甚有宽和之心,我拿东西打他,他却不抓住把柄惩罚,只是轻易宽纵。。。。。。他这人秉性不定,喜怒无常,怪异的很。」
「。。。。。。」
辛国舅惊愕无言。
听女儿的描述,前半截符合他对皇帝的了解,可後半截就超出他的认知了。
皇帝确实性格无常,可也绝没有宽和一说。
想起太后信中所言,皇帝似乎确实心悦渺儿,辛国舅感觉如在梦中,完全不敢置信。
就那个杀神,他竟然有喜欢的女子?还是他们家渺儿?
「爹,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回院子了。」
「等等!」
辛国舅忙拉住女儿,将一封信笺递给她。
「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