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她低语一声,缓缓抬头,目光映着残阳。
苏玄指尖轻抚面颊,眼底含温,“夫人,何事?”
“能与你相遇,真好。”
她眸光如水,笑意盈盈。
他轻应一声,额角贴上她的额头,两人心意相通。
她将脸埋入他胸前,呼吸之间皆是熟悉气息,魂魄为之沉醉。
曾许我星河璀璨,却不知在我眼中,星辉再盛,也抵不过你半缕光芒。
真正照彻暗夜的,从来不是天上星辰,而是你。
良辰美景,仿佛凝固成画。
夜色如纱,微风拂柳,时光悄然滑过。
翌日清晨。
苏玄迎见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黑袍覆身,腰悬墨眉,面容平和,步履沉稳。
“墨家六指黑侠,拜见相国大人。”
一礼毕,声音低而有致。
苏玄淡然颔,目光如潭。
“墨家巨子亲临,不知有何要事?”
语气未有波澜,直指核心。
六指黑侠凝眸望向苏玄,指尖轻叩衣袖。
他声音低沉,似有千钧之重:“今日特来致谢,非为私恩。”
相国大人舍弃旧怨,以天下苍生为念。
此等胸襟,实乃万民之幸。
我代黎庶叩,谢过这浩然仁心。
苏玄眉梢微动,未置一词。
任其言说,心中波澜不惊。
“巨子此来,是恳请相国出面劝秦王止戈。”
目光如炬,字字恳切。
“兼爱天下,非攻为本,何苦再启战端?”
苏玄唇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
墨家之说,不过痴人说梦。
人皆自利,岂有真能无我者?
儒者讲亲疏有别,情理分明。
墨氏所倡,虚妄至极。
孟子曾斥:“兼爱无父,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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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语至今犹在耳畔。
所谓不义之战,不过是吕氏专权时的征伐。
今秦势如江河奔涌,吞并六国,正是为定乾坤、息兵戈。
“巨子,你可懂何为‘义’?”
苏玄缓步向前,目光穿透尘雾。
“昔年墨子立誓非攻,只为百姓免于战火。”
“可如今,一统江山,方能真正安民。”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
“若此为义,又何须阻拦?”
“若此非义,那六国争锋百年,谁才是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