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秒,他拱手,声音平:“遵命,执事。”
然后转身。
拎起破扫帚。
提起木桶。
一步一步往外走。
脚步不快,也不慢。
背影看着有点佝偻,衣服宽大,贴不住身子。
可每一步都踩得实。
落地无声,但稳。
王猛站在原地,盯着他背影,骂了句:“废物点心,还装什么沉得住气。”
没人接话。
几个杂役低头干活。
江无尘已经走出杂役院大门。
外面是条小路。
蜿蜒向上,通向后山。
路两边长满荒草,露水打湿裤脚。
他走着。
扫帚拖在地上,出沙沙声。
木桶晃荡,空的。
他知道那地方在哪。
百年前是药渣焚烧处,后来建了新炉,就荒了。
角落偏,没人去。
倒垃圾的杂役都嫌远。
三个月没清理,确实脏。
但他不怕脏。
也不怕远。
他怕的是被人盯上。
怕的是露出破绽。
刚才在院子里,他扫了三遍地。
不是因为勤快。
是因为他在记。
记杂物怎么堆的。
记水井在哪。
记哪块石头松了。
记哪个杂役对他有恶意。
这些以后有用。
他现在不能动手。
也不能显本事。
他得等。
王猛让他去后山,是想折腾他。
半炷香才能走到地方,午前清完几乎不可能。
清不完,就能罚他。
扣口粮,关禁闭,甚至打板子。
可江无尘知道,这种事压不死他。
真正要命的,是被人看出不对劲。
他曾经是核心弟子。
十六岁金丹。
玄天宗百年第一天才。
人人都说他能成元婴,能当长老,能带队出征。
可三年前,他守宗门至宝,遭人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