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不是号称‘百年第一天才’吗?怎么连句话都不敢说?”
“你们忘了?他现在就是个杂役,连外门弟子都不如,能说什么?”
有人捡起一块石头,猛地踢出。
“啪”地一声,石子打中扫帚前端,弹飞出去。
江无尘的手腕微颤了一下。
但扫帚没停。
他继续扫。
动作依旧平稳,节奏未乱。
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风吹落叶。
萧云逸眯起眼。
他等着江无尘抬头,等着他怒目而视,哪怕骂一句都好。
可没有。
这个人低着头,髻松散,眼尾那道疤在阳光下泛着淡色,像一道压住火的铁条。
他扫地的样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不急,不躁,一下,又一下。
“有些人啊。”萧云逸忽然开口,声音放慢,“就算曾经踩在万人之上,跌下来——也不过是一条狗。”
他说完,转身就走。
衣袖一甩,带起一阵风。
身后弟子纷纷跟上,笑声不断。
“狗都不如!你看他那身衣服,补丁摞补丁,比乞丐还寒酸!”
“听说他晚上睡柴房,连被子都没有,真是自作自受!”
“谁让他当初不肯交出《玄天心诀》?活该被废!”
议论声渐远。
江无尘终于停下扫帚。
他直起身,站在原地。
晨光斜照,映出他半边侧脸。
补丁衣袖随风轻动。
他抬起手,指尖缓缓拂过扫帚柄上的裂口。
那里有一道新刻的痕迹。
极细,极浅,几乎看不见。
是他昨夜新增的标记。
记录着灵气偏移的最佳角度。
他望着萧云逸离去的方向。
嘴唇未动。
心底却落下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