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金光中混着一丝幽蓝,像是锈迹渗入铜器,缓慢侵蚀着主阵纹路。那不是正常灵流的颜色。
是浊气。
是死源。
他心底一沉。
果然,封印松动不止于表层震动,连核心阵眼都开始污染。
若不及时修复,最多三天,整个秘地将彻底失控。
但他不能说。
他是杂役。
一个连正式探查资格都没有的人。
他说了,只会被认为是妄言,甚至被当成引异动的罪魁祸。
他只能看。
只能等。
只能藏。
他低头,假装整理麻绳,实则借俯身动作遮掩面部神情。呼吸恢复平稳,心跳压到最低。
不能露破绽。
陈大牛站在他右后方,默默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低头整理绳结,动作虽慢,指节却绷得白。
他知道,江无尘在忍。
就像三年前在演武场被人辱骂时那样,低着头,一声不吭,可扫帚柄上的裂痕第二天就多了三道。
这一次,也一样。
他没再问,只是将铁镐箱换到另一侧肩上,身体微微前倾,挡住可能投向江无尘的视线。
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声的屏障。
平台另一侧,几名杂役凑在一起闲聊。
“听说这次秘地开放是因为护山大阵出了问题?”
“废话,不然能轮到我们进来搬东西?”
“可我看这阵子不太稳啊,刚才那光……是不是炸了?”
“瞎想什么!长老都在看着,能出事?咱们只要把货送到指定点就行。”
一人指着远处幽深洞口:“看见没?那就是入口主道。以前只有内门弟子能进,现在连我们都能踩一脚,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人哄笑。
没人注意到,封印阵的光芒正在缓慢减弱。
金光渐暗,幽蓝却悄然蔓延。
像藤蔓爬过石缝。
江无尘眼角余光捕捉到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四周。
其他弟子或坐或立,有的打盹,有的喝水,脸上写满轻松。
他们只当这是机缘降临。
没人看出,这是风暴前的宁静。
他握紧扫帚。
手心已有薄汗。
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
每一步都得算准。
不能暴露,不能冲动,更不能救人——至少现在不能。
他要活着走到西北深谷。
走到那条悬梯前。
查清三年前的事。
封印为何松动?至宝是否还在?当年那一击,是谁的手?
答案,一定在秘地深处。
但现在,他只能等。
等命令。
等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