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咱们活下来了,让他守着吧。”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压低:“你傻吗?要不是他,咱们早被傀儡撕碎了。闭嘴。”
人群安静了些。
江无尘没听见这些。
他只看着眼前这块新封的石门。
表面粗糙,布满凿痕,但接缝处密不透风。他伸手摸了摸边缘,确认没有松动。又绕到侧壁,查看是否有备用通道或通风口。没有现异常。
他回到门前五步的位置,重新站定。
扫帚依旧横握手中。
不是防御姿态,也不是战斗准备。更像是——一种宣告。
门已闭。
事未了。
他不能走。
也不能加入他们。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也必须是最后一个确认安全的人。
阳光照在他身上,一半明亮,一半落在阴影里。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腿也开始沉。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桩子。
风吹过平台。
带来草香,也带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低头看向脚下。
刚才按下的机关凹槽,此刻竟有极其轻微的回弹迹象。不到半粒沙的距离,若非他一直留意,根本无法察觉。
他蹲下身,扫帚尖再次探入缝隙。
纹路依旧冰冷。
但这一次,他现凹槽底部多了一道细线,像是某种符文被激活后的残留痕迹。
不是现在刻的。
是早就埋下的。
等着被人触。
他盯着那道线,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原来这机关不只是为了封门。
也是为了唤醒什么。
他没动。
也没出声。
只是将扫帚收回,轻轻拄在身侧。
然后站起身,退后一步。
再退一步。
最后停在距石门五步远的位置,与之前完全相同的距离。
他抬头望向远处篝火。
人影晃动,有说有笑。
一个弟子捧着陶碗走来,碗里盛着浑浊的酒液。走到半路,看到他的样子,停下脚步。
两人隔空对视几息。
那弟子终究没再靠近。
转身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