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跌落神坛,成了杂役。
而萧云逸一步步登上内门第一。
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却一次次设局。
丹药失窃、通道塌陷、试炼名单被改……
现在又来这一出。
不是巧合。
是清算。
他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少年时的画面——两人并肩站在演武场上,剑尖朝天,衣袍翻飞。
那时的萧云逸,眼里还有光。
现在的他,只剩算计。
江无尘睁开眼。
眸子黑得像深井。
他缓缓抽出扫帚中最硬的一根竹枝,握在手里。指尖用力,咔的一声,折成两段。
断口锋利。
他低头看着那截断枝,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站起身,拿起扫帚,走出屋子。
夜风扑面。
他顺着山道往上,一路无灯。只有星月微光,照出脚下石阶的轮廓。
他没去内门大殿。
也没找任何人对质。
而是绕过主峰,独自上了西崖。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断碑亭。
风吹得亭子吱呀作响。残碑倒在地上,字迹模糊。他站在亭中,从怀里掏出那张名单草稿,铺在石台上。
风掀着纸角。
他一根手指划过那些名字,最后停在顶端。
“萧云逸”。
三个字被指甲反复压着,几乎要刻进石头里。
他闭上眼。
不再回忆。
也不再问值不值得。
良久,他睁眼,眼神已不像人。
像刀。
他把名单叠好,塞回怀中。扫帚扛在肩上,转身望向内门峰顶。
那边灯火通明。
那是萧云逸的住处。
他曾视其为兄弟。
现在,是他要查的人。
是他要反制的人。